血迹,似乎都在为这番言论作注。
刘理沉默了许久,久到碗中的葡萄酒都失去了凉意。
他终于抬起头,望向马昭的目光中,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与一丝隐隐的钦佩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冠,竟在座席上对着马昭微微欠身,行了一礼:
“先生高论,振聋发聩,孤……闻所未闻。”
“先生之见识,真是远迈古今,深邃如海。”
“除了孤之姨父李相,孤还从未见过有人。”
“能对天下大势、王朝兴替,有如此……如此新奇且独到之洞察。”
“先生大才,屈就于西域一隅,实乃埋没。”
马昭面对刘理的赞誉和行礼,却并未流露出丝毫得意。
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,轻轻地、带着几分嘲弄地笑了起来。
他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:
“殿下,您错了。”
“您大错特错。”
刘理一怔:
“孤……错了?”
“不错。”
马昭肯定地点点头,目光掠过桌上那本他时常携带、边角已被摩挲得发亮的李翊著作。
“方才在下所阐述的这些所谓‘见识’,并非出自我马昭之口,更非我之创见。”
“不是先生的?那是……”
“它们,全部来源于您的姨父,前任内阁首相李翊。”
马昭一字一顿地说道,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复杂情感。
似敬佩,似痛恨,更似一种洞悉秘密后的冰冷。
“我能领悟到这一点,全赖于这些年。”
“日夜不停地研读、揣摩李相所著之全部书籍。”
“字里行间,反复咀嚼。”
“方窥得其中蕴含的、超越这个时代的智慧与……冷酷。”
马昭适才提到许多新奇的词汇,也都是从李翊的书中学到的。
刘理彻底愣住了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:
“我姨父?他的书……”
“孤亦曾拜读,多是经世致用之法、兵法谋略之要、修身养性之理。”
“虽博大精深,却……却从未明言先生方才所述之……之……”
“之暴力换血之说?之王朝周期律?”
马昭接口道,嘴角噙着一丝冷笑。
“他自然不会明言。”
“此等惊世骇俗、动摇国本之论,他岂会白纸黑字落下人口实?”
“然而,其书中所透露的根本思想。”
“其对人性、对权力、对组织兴衰的深刻洞察。”
“其逻辑推演的必然结论,便是如此!”
“只因殿下,以及天下绝大多数读他书的人。”
“都未曾,或者说,不敢像在下这般,摒弃一切好恶与立场。”
“彻底沉入他的思维之海,尝试真正去‘理解’他。”
“甚至……去‘成为’他!”
李翊的书籍内容,与本时代书籍看似相差不远。
但其书中透露出的思想却是大历史观。
如果常人尝试固有思想去读,那确实徒劳无益。
只有像马昭这样,真的抛下一切,完全站在李翊视角去理解他。
才能真正领悟到李翊书作中的思想,知识。
马昭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性的力量:
“殿下,像李相这样千古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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