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!”
奈解尼师今当即拍板,挑选能言善辩之重臣为使者。
携带国书与厚礼,火速北上,奔赴乐浪郡。
乐浪郡治所,太守府内。
时乐浪太守,乃汉朝名将张辽之子张虎。
此时的他,正值壮年,一身戎马气息尚未褪尽。
他仔细阅罢新罗使者呈上的国书。
又听其声泪俱下地陈述倭寇凶残、新罗危殆之情状,眉头紧锁。
沉吟片刻,张虎放下国书,对新罗使者道:
“贵国之情,本官已然知晓。”
“倭人猖獗,实堪痛恨。”
“然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“乐浪郡虽与贵国接壤,然出兵跨境之事,非本官一郡太守所能决断。”
“依本官之见,新罗王不若暂避锋芒。”
“携王室及重要臣工、部分百姓,先行迁入我乐浪郡内。”
“我乐浪郡城高池深,兵精粮足,足以护佑尔等周全。”
“待本官将此事急报朝廷,请得圣旨与平州援兵,再图收复贵国疆土,如何?”
新罗使者闻言,脸色骤变,急声道:
“张太守此言差矣!我王乃一国之君。”
“岂有弃社稷、舍臣民于不顾,独自逃入他国避祸之理?”
“若行此策,我王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,有何资格再做新罗人之王?”
“我新罗上下,宁可君臣一心,战死社稷。”
“也绝不抛弃祖宗基业,弃国土臣民于水火!”
张虎见其态度坚决,叹了口气:
“贵使何必如此固执?”
“暂避一时,并非放弃,乃权宜之计也。”
“待天兵一至,自可光复河山。”
新罗使者情绪激动,言辞愈发尖锐:
“张太守!我等仰慕天朝之强盛,方世代称臣,岁岁纳贡,不敢有缺!”
“如今天朝麾下藩属有难,遭受蛮夷侵凌。”
“天朝竟连保护朝贡国这般最基本的宗主义务,都不能履行吗?”
“贵国武力冠绝天下,雄兵百万,战将千员。”
“难道还惧怕东海一隅之倭奴不成?”
张虎被他质问,面色也有些不好看,沉声道:
“非是天朝惧倭,亦非不愿保汝!”
“实乃体制所限!”
“辽东、乐浪,肩负拱卫北疆之重任。”
“无朝廷明诏,任何兵丁不得擅动,更遑论跨境用兵!”
“此乃铁律,本官亦不敢违逆!”
李翊主导下的汉朝政府,中央高度集权。
并且朝廷是非常害怕边境拥兵自重的。
尤其李翊打下了辽东,还有半个朝鲜半岛。
朝廷如果要加强对这里的掌控力,就得屯重兵。
这是一笔不小的财政开支,所以李翊也一直鼓励开源节流。
同时,边疆屯有重兵,又很容易造成地方割据。
甚至是拥兵自重。
故而,朝廷严令,除非是遭受外敌侵略可以自行调兵外。
任何时候,都不得擅自调动边境兵马。
“可等到乐浪的奏报传到洛阳,朝廷再议决发兵。”
“倭人早已兵临金城,甚至我国都已覆亡了!”
新罗使者痛心疾首地争辩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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