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前,向刘禅躬身递上了早已备好或临时决定的辞呈。
他们言辞恳切,多以“年迈体衰”、“精力不济”、“愿乞骸骨”为由。
请求致仕归乡。
刘禅初时面露诧异,但看到一旁李翊淡然的目光和诸葛亮微微颔首示意。
他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。
这些老臣,多是先帝时代留下的重臣。
地位尊崇,关系盘根错节。
平日即便有心整顿,亦难轻易触动。
如今他们借着李翊“让位”的东风,主动请辞。
正是顺水推舟、优化朝堂结构的绝佳时机!
想通此节,刘禅心中虽有些许对旧臣的不舍。
但更多的是一种得以施展拳脚的轻松与期待。
他面上露出惋惜之色,言语间多加抚慰。
但批准辞呈却是毫不迟疑,爽快利落。
“诸卿皆为国之元老,劳苦功高。”
“今虽不舍,然朕亦不忍见诸卿晚年仍为国事操劳。”
“准卿所请,厚赐金帛田宅,荣归故里,颐养天年!”
一场盛大的寿宴,最终在无声的权力更迭与世代交替中缓缓落下帷幕。
李翊用他最后的影响力,不仅完成了军权的平稳交接。
更以一种充满智慧的方式,推动了整个帝国上层建筑的新陈代谢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巍峨的宫殿上,映照着离去的老臣背影。
也照亮了那些年轻官员充满希望的面庞。
一个时代,正式宣告结束。
……
话分两头。
西域,长史府辖境。
夜色如墨,笼罩着这片远离中原的边陲之地。
凛冽的朔风卷起黄沙,拍打着土坯垒成的屋舍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更添几分荒凉与寂寥。
一间陈设简陋的斗室之内,油灯如豆。
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隅黑暗。
一个面容略显扭曲、肤色黝黑的青年,正伏案苦读。
他便是化名“马昭”的司马昭。
昔日显赫的河内司马氏,如今仅存他这一缕孤脉。
犹如风中残烛,在这西域边地苟延残喘。
案几上堆满了简牍与少许珍贵的纸质书卷。
夜已深沉,马昭眼皮沉重如铅,倦意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。
他猛地甩了甩头,伸手从旁边一个小罐中。
用手指蘸了些许墨绿色的、散发着刺鼻苦味的胆汁,放入口中。
剧烈的苦涩瞬间在口腔中炸开,刺激得他精神微微一振。
然而,倦意根深蒂固,苦胆之效亦是短暂。
片刻之后,那沉重的困倦再次席卷而来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马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他猛地从靴筒中拔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。
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大腿狠狠扎去!
“噗!”
利刃入肉,带来一阵钻心的剧痛。
鲜血瞬间渗出,染红了裤管。
马昭额角青筋暴起,冷汗涔涔而下。
他却紧咬牙关,非但没有呻吟,反而低声嘶吼。
如同受伤的野兽在质问自身:
“马昭!马昭!汝岂可忘却?!”
“李翊老贼带给吾族之血海深仇、奇耻大辱,汝竟敢忘乎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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