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“此乃朕为尽人子之孝心,岂可与寻常奢靡等同?”
“《孝经》有云:‘天地之性,人为贵;人之行,莫大于孝。’”
“相父于国为元勋,于朕如亚父。”
“今花甲寿辰,若不能隆重办理,朕心何安?”
“天下人又将如何看朕?”
“相父若不领此情,便是陷朕于不孝之地也!”
他以孝道为辞,语气恳切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汉室以孝治天下,此论一出,李翊倒一时难以直接反驳。
刘禅见状,又趁势补充道:
“况且,相父已决意荣休。”
“既非在朝任职,便算不得朝廷命官。”
“这整顿奢靡之风,总不该整顿到退休元老、亦是朕之长辈的头上吧?”
“此乃家事、孝道,非关国策。”
李翊闻言,不禁莞尔。
侧目看向刘禅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调侃:
“陛下今日反应之敏捷,言辞之犀利,实令老夫刮目相看。”
“难得,难得!”
刘禅微微挺直腰背,脸上露出一丝属于帝王的矜持与成长。
“朕如今毕竟是九五之尊,总不能在相父羽翼下懵懂一世。”
“些许成长,亦是相父与诸葛相父教诲之功。”
李翊凝视刘禅片刻,终是缓缓点头,坦然道:
“既然如此,陛下这片纯孝之心,老臣便却之不恭,安然受之了。”
车驾外,虽万民跪拜,欢呼不绝。
然人群中亦不免有细微议论。
一布衣老者看着如流水般花销的场面,忍不住对身旁同伴低语:
“朝廷整日里说要节俭,反奢靡,可你看这……”
“李相爷过一个诞辰,怕是要耗费万千钱粮。”
“唉,规矩啊,永远是给咱们这些小民定的。”
其同伴吓得脸色发白,急忙拉扯他的衣袖,压低声音呵斥:
“噤声!你不要命了?”
“连相爷都敢编排?”
“那规矩本就是上位者所定,自然管不到制定规矩的人头上!”
“李相爷是何等人物?那是与先帝共定天下的擎天白玉柱!”
“岂是你我能妄加非议的?”
“只怪自家命薄,未能投个好胎罢了!”
那老者闻言,怔了半晌。
望着漫天飘洒的铜钱和远去的华丽车驾。
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,湮没在鼎沸的人声之中。
车驾行至皇宫承天门外,文武百官、勋贵宗亲皆已列队迎候。
见刘禅携李翊下车,众人整齐划一,躬身行礼,声震云霄。
“恭祝相爷千秋,福寿绵长!”
李翊面带微笑,拱手还礼:
“诸位同僚厚意,老夫心领。”
“今日乃私宴,不必过于拘泥朝礼。”
“诸位请起,各自入席,开怀畅饮即可。”
众人齐声唱喏:
“谢相爷!”
于是,盛大的寿宴在皇宫太极殿前的广场上举行。
珍馐美馔,水陆毕陈。
觥筹交错,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。
关羽、张飞等老将豪迈痛饮。
庞统、刘晔等文臣引经据典,赋诗祝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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