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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强忍着不敢哭出声来,只是肩膀微微耸动。
袁瑛取出丝帕,为她拭泪,柔声道:
“莫哭,莫哭。”
“在哀家这里,无人再敢欺侮于你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便留在宫中,陪伴哀家,可好?”
胡氏抬起泪眼,见太后目光真诚,绝非虚言安慰。
她经此生死劫难,早已心灰意冷,对宫外世界再无留恋。
留在宫中,既可避开世俗流言与白眼,又能得一安身立命之所。
更是感念太后恩德。
遂再次俯身下拜,哽咽道:
“蒙太后娘娘不弃,垂怜收留,罪妇感激不尽!”
“愿长留宫中,侍奉娘娘左右,以报天恩!”
袁瑛闻言大喜,连声道:
“好,好!如此甚合哀家心意!”
当即吩咐左右,“传哀家旨意,赐胡氏锦缎百匹,明珠一斛,黄金百两。”
“暂居蕙草宫,秩比良娣。”
“一应用度,皆按宫中规制供给。”
正说话间,宫人禀报陛下前来请安。
刘禅身着常服,步入殿内。
见胡氏在此,且面容损伤,微微一怔。
随即向太后行礼:
“儿臣参见母后。”
袁瑛让胡氏暂且退至屏风后休息,方对刘禅道:
“……皇帝来了。”
“适才哀家正与胡氏说话,这孩子,着实可怜。”
刘禅在母亲身旁坐下,神色略显复杂,叹道:
“……母后慈心。”
“然刘琰之事,儿臣亦是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“其行径太过骇人,诽谤君父,殴妻至伤。”
“闹得满城风雨,若不断然处置,皇家颜面何存?”
“朝廷法度何在?”
袁瑛目光深邃地看着儿子,缓缓道:
“吾儿行事,自有道理。”
“只是……我大汉立国以来,因家暴之罪而处死九卿重臣,刘琰怕是头一遭吧?”
她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。
她深知自己这个儿子,素来以仁厚著称。
若非触及逆鳞,绝不至于下此狠手。
恐怕,刘琰之死,
背后亦有借机震慑那些倚老卖老、日渐骄纵的宗室勋贵的考量。
经此一事,京中权贵们的气焰,确然收敛了不少。
刘禅沉默片刻,道:
“……母后明鉴。”
“非常之时,需行非常之法。”
“总不能让些许蠹虫,坏了父皇与相父辛苦奠定的基业。”
袁瑛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点头道:
“吾儿确是长大了,思虑渐趋周全。”
刘禅微微欠身:
“儿臣愚钝,尚需学习。”
“诸多事务,亦多赖相父教诲。”
提及李翊,袁瑛似想起一事,道:
“去岁本该是你相父六十寿辰。”
“奈何先帝驾崩,国丧期间,一切从简,寿宴便未能举办。”
“六十乃花甲重逢,意义非凡。”
“更何况你相父乃国之柱石,于公于私,此寿诞皆不可轻忽。”
刘禅立刻会意,正色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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