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等人遍体生寒。
瞬间哑口无言,僵在原地。
李翊不再多言,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李平命侍卫收起地上的五石散,紧随父亲之后。
相府护卫亦如潮水般退去。
偌大的厅堂内,只剩下何晏、邓飏、丁谧等一群失魂落魄、面面相觑的权贵子弟。
以及那尚未散尽的靡靡之音与奇异甜香,衬托着他们脸上的惊恐与茫然。
经此一事,他们知道。
京城的天,恐怕要变了。
而李泰,则如同待宰的羔羊,垂头丧气地跟在盛怒的父亲身后。
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。
……
夜色如墨,寒意浸骨。
相府门前的石狮在微弱灯笼光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肃穆狰狞。
当李翊的身影出现在府门台阶之下,身后跟着面色凝重的李平。
以及衣衫略显凌乱、垂头丧气的李泰时。
早已得到消息、聚集在门前焦急等候的一众家眷。
心都不由自主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袁莹、麋贞、甄宓、吕玲绮四位夫人。
以及李治、李安等子女,皆屏息静气。
没有人说话,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李翊并未看任何人,也没有丝毫停顿。
径直穿过人群,向府内走去。
那张平日里或温和或威严的脸上,此刻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。
没有任何表情,却比任何怒斥都更让人心惊胆战。
吕玲绮看到爱子李泰那失魂落魄、不敢抬头的模样。
心中如同刀绞,张了张嘴,最终却一个字也没敢吐出。
只是用哀求的目光看向袁莹等几位姐姐。
袁莹微微摇头,示意她此刻绝不可触怒夫君。
麋贞和甄宓也皆面露忧色,却同样沉默。
众人极有默契地,在李翊身影消失在门廊后,便悄无声息地各自散去。
仿佛从未在此聚集过一般。
这种沉默,本身就是一种对家主威严的绝对遵从。
也是一种对即将到来的风暴的无声恐惧。
唯有长女李仪,天生胆大,又素得父亲宠爱。
她悄悄落在最后,待众人散去。
才快走几步,凑到魂不守舍的四哥李泰身边。
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俏皮与幸灾乐祸:
“四哥~瞧父亲这脸色,黑得跟锅底似的。”
“我看你呀,今晚可是要倒大霉咯!”
“怕不是要尝尝家法的滋味?”
李泰正心中十五个吊桶打水——七上八下。
闻言浑身一激灵,差点跳起来。
他一把抓住李仪的衣袖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声音带着哭腔,哀求道:
“好妹妹!亲妹子!”
“你……你可得救救四哥啊!”
“父亲平日里最疼你了,你帮我说说情。”
“哪怕……哪怕能让为兄捡回半条命。”
“四哥……四哥这辈子都记着你这天大的恩情!”
“以后你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!”
李仪却挣脱了他的手,歪着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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