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服食者,多为助其色欲,贪图一时之快感。”
“然其遗毒无穷,轻则损耗精元,形销骨立。”
“重则瘫痪在床,神智错乱,乃至暴毙而亡者,史不绝书!”
“尔等可知,如今京中,有多少膏粱子弟,沉迷此物,难以自拔?”
李泰急于戴罪立功,连忙挣扎着起身,躬身答道:
“回……回父亲,据……据孩儿所知。”
“京中……京中诸多权贵府邸的公子,如何晏、邓飏、丁谧之流。”
“皆……皆好此物,平日聚会,几不可缺……”
“仿若……仿若成了一种风尚……”
李翊闻言,重重叹了口气,痛心疾首道:
“风尚?此乃亡国之兆!”
“清谈误国,名士服散。”
“看似风流,实则国力衰微之象!”
“此物百害而无一利,实乃戕害身心、祸乱家国之剧毒!”
“今日,老夫在此立下家规:——”
“凡我李氏门内,上至主人,下至仆役。”
“严禁沾染、服用、乃至私藏此五石散!”
“若有违者,无论何人,立即逐出家门,永不相认!”
“尔等,可都听清楚了?!”
“听清楚了!”
厅内众人,包括几位夫人,皆齐声应道,神色肃然。
李翊见目的已达,便挥了挥手,语气略显疲惫:
“好了,该说的都已说了。”
“今夜时候不早,尔等皆回去歇息吧。”
“牢记今日之言,好自为之。”
众人闻言,皆松了一口气,正欲依言退下。
一直沉默的甄宓却犹豫了一下,轻声开口问道:
“相爷……您此前不是言,要商议…陛下……”
“陛下万岁之后……”
她迟疑着,未将“后事”二字说出口。
但意思已明,“家族该如何应对之事吗?今夜……不谈了?”
李翊看了她一眼,目光深邃,缓缓摇头:
“今日已晚,且经此一事,大家心神不宁。”
“非是商议此等大事的良机,改日再议吧。”
“都回去,安歇。”
众人见家主心意已决,不再多言。
纷纷行礼后,默默退出了正厅。
吕玲绮担忧地看了一眼几乎虚脱的李泰。
在李平和李安的搀扶下,他也踉跄着离开了。
转眼间,偌大的正厅便只剩下李翊一人。
烛火摇曳,将他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他并未立刻起身,而是缓缓踱步至窗边,推开了紧闭的窗扉。
一股凛冽的寒气瞬间涌入,吹动了案头的书页,也让他精神为之一振。
他望着窗外沉沉的、无星无月的夜空。
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穿透这浓重的黑暗,看清帝国未来的命运。
他深深地、缓缓地吸了一口这冰冷的空气。
眉宇间,是化不开的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如同连绵的山峦,起伏不平。
整顿奢靡之风,应对皇帝可能不久于人世的变局。
教育不成器的子弟,维系这偌大家族的航向……
千头万绪,重担在肩。
这个夜晚,对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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