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金饼予他们。”
胡遵一愣,急道:
“公子!区区毛贼,何足道哉!”
“我等虽疲,解决他们亦非难事,何故……”
司马昭摇了摇头,目光扫过那些虽然凶悍。
但同样面有菜色的山贼,低声道:
“匹夫之勇,徒耗气力。”
“我等眼下首要之事,乃保存体力,隐匿行踪。”
“而非与这些亡命之徒纠缠。”
“钱财乃身外之物,不必吝啬。”
胡遵闻言,虽心有不甘,却知司马昭所言在理。
司马家多年积累,财富惊人。
他们此次出逃,携带的金银细软确实不少。
他不再多言,从行囊中取出几块黄澄澄的金饼。
上前几步,抛给那山贼头子。
那虬髯头子接过金饼,入手沉甸甸。
在日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,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,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他掂量着金饼,啧啧称奇:
“嘿!倒是条肥羊!”
“如今汉家通行的是那景元通宝,铜钱好使。”
“可这黄澄澄的金子,走到哪儿都是硬通货,比那铜钱可金贵多了!”
他倒也爽快,大手一挥。
“弟兄们,让开路,放他们过去!”
旁边一个瘦小机灵的山贼凑上前,低声道:
“大哥,这帮人看着落魄,却随手就能拿出金子。”
“身上肯定还有更多好东西!不如……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虬髯头子却瞪了他一眼,斥道:
“糊涂!咱们道上混的,也得讲个规矩!”
“雁过拔毛,细水长流。”
“若是见一个抢一个,还都要灭口。”
“消息传出去,以后谁还敢走这条路?”
“咱们还靠什么吃饭?”
“再者,你没看见如今汉朝的官吏越来越多,巡查越来越严?”
“前些日子黑风寨那伙人,不就是因为劫了官粮,杀人太多,被郡守派兵剿了。”
“脑袋现在还挂在城门口哩!”
“为这点金子把事情闹大,不值当!放他们走!”
这番话,
不仅让那瘦小山贼缩了缩脖子,也让正准备离开的司马昭心中巨震。
他忍不住回头,深深看了那山贼头子一眼。
连一处边地的山贼,都懂得“可持续发展”。
顾忌官府威严,讲究“盗亦有道”。
这汉朝对地方的控制与治理,看来确实已非昔日诸侯割据时可比。
已然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。
一种无形的压力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。
他压下心中的波澜,状似随意地向那山贼头子问道:
“这位好汉,敢问如今这河东郡的太守,乃是何人?”
那山贼头子得了金子,心情颇好,倒也爽快。
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郭方向道:
“如今的太守乃是杜恕杜大人,可是个能吏!”
“他乃是那位有名的尚书仆射杜畿杜伯侯的儿子,家学渊源,治理地方很有一套。”
司马昭心中记下,拱手道:
“……多谢相告。”
随即,不再停留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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