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李翊如此態度,那些原本还想进言的老牌勛贵们,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。
他们相互交换著无奈的眼神,最终也只能在心中暗嘆一口气,默默地接受了这个既成事实。
大殿之中,唯有对皇恩浩荡的谢恩之声,此起彼伏。
“臣等叩谢陛下隆恩!”
“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封赏已毕,盛宴开启。
未央宫內,觥筹交错。
笑语喧闐,充满了胜利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憧憬。
然而,在那深邃的皇宫深处。
另一场关乎命运、亲情与律法的无声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……
沉重的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,发出沉闷的巨响,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息与光亮。
刘永独自一人,站立在空旷得令人心悸的宫殿前庭。
身后是凯旋的喧囂与封赏的荣光。
身前,则是决定他命运的无边幽暗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绵软的云端,又像是拖拽著千斤枷锁。
汉宫的殿宇连绵,廊廡深长。
汉白玉铺就的御道在稀疏的宫灯映照下,反射著清冷的光。
往昔这里应是宫女、內侍穿梭如织,禁卫甲士肃立如林。
可今日,沿途竟几乎不见人影。
寂静,死一般的寂静笼罩著这片帝国的核心。
唯有他孤独的脚步声,在高大的宫墙间迴荡。
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寂寥。
这种异乎寻常的空旷,非但不能让人感到轻鬆。
反而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缓缓收紧,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压抑与恐惧。
刘永感觉自己走了很久,久到仿佛穿越了时间的河流。
从意气风发的青年,走到了如今穷途末路的囚徒。
周围的朱漆廊柱、蟠龙石雕,在阴影中扭曲变形。
如同蛰伏的巨兽,冷漠地注视著这个失势的皇子。
终於,他来到了未央宫最深处的宣室殿。
这里的光线更为晦暗,只有御座旁点著几盏摇曳的牛油灯。
將巨大的空间切割成明暗交织的碎片。
而在那最高、最暗的御座之上,端坐著一个身影——
他的父皇,大汉天子刘备。
刘备今年已经是七十高龄了。
岁月的刻刀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沟壑,连年的征战与操劳更是耗尽了他的心血。
他鬚髮皆白,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。
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蜡黄而缺乏生气。
依靠在御座上的身躯,能看出明显的佝僂与虚弱。
然而,就是这样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。
仅仅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周身便自然散发出一种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。
那是一种歷经无数生死、执掌乾坤杀伐所形成的帝王之气。
不怒自威,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者胆寒。
刘永鼓起勇气,抬头与御座上的那双眼睛对视了一眼。
仅仅是一眼,他便如遭雷击,浑身汗毛倒竖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。
那双眼睛,虽然因年老而略显浑浊。
但深邃处却仿佛蕴藏著雷霆与深渊。
冰冷、锐利,仿佛能洞穿他所有的偽装与心思。
他强迫自己镇定下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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