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亮端坐案前,手中朱笔在军折上勾画不停。
帐帘被轻轻掀起,费祎快步走入,见诸葛亮仍在批阅文书,不禁关切道:
“丞相,已是三更时分,为何还未安歇?”
诸葛亮头也不抬,笔下不停:
“吾受国家托付之重,安敢怠慢?”
“文伟此来,必有要事。”
费祎这才想起正事,急忙道:
“适才巡营,发现关平、关兴、张苞、李治四人,率本部兵马三千人悄悄出营,往南郑方向去了。”
“这几个娃娃,怕是白天受了气,跑去夜袭了!”
“哦。”
诸葛亮淡淡应了一声,手中朱笔在竹帛上圈出一个错字。
费祎见他如此平静,大感意外:
“丞相不觉得吃惊?”
诸葛亮终于放下笔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:
“白日我重责关平,又当众训斥这几个年轻人。”
“说他们倚仗父辈功勋,不知兵事艰难。”
“年轻人最是气盛,受此激将,必会设法证明自己。”
“他们去劫南郑,早在意料之中。”
费祎恍然大悟:
“原来丞相是用激将法!”
诸葛亮微微一笑,却又正色道:
“不过吕乂虽是无能之辈,南郑城守军也不在少数。”
“为防万一,还需接应。”
“文伟,你速去请子龙将军率三千精兵,随后接应。”
“我这就去。”
费祎躬身欲退,又忍不住回头,“丞相也早些休息吧。”
诸葛亮已重新拿起一份军报,只是轻轻挥了挥手。
费祎退出帐外,望着满天星斗,不禁摇头轻笑:
“丞相用兵,当真鬼神莫测。”
与此同时,
南郑城外十里处的山林中,关兴、张苞、关银屏、李治四人正潜伏在树影下。
远远观察着城头的守军动静。
关银屏推了推身旁的李治:
“平日就你鬼点子最多,今夜如何行动,由你拿主意吧。”
李治也不推辞,环视三人:
“既然如此,你们都得听我指挥。”
张苞咧嘴一笑:
“只要能立功,听你的又何妨!”
李治先对关银屏道:、
“有劳夫人率一支骑兵,去抓几个‘舌头’回来。”
关银屏领命,立即点齐五十轻骑,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。
不过一炷香功夫,她便押着三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魏军巡哨返回。
经过审问,得知南郑东门守将吕乂与参军程武在城池防务上产生了分歧,已生不和。
东门守备薄弱,且今夜正值吕乂部下换防,正是可乘之机。
李治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:
“天助我也!”
随即下令:
“关兴、张苞二位兄长主攻东门,银屏领骑兵在城外接应。”
“我率弓弩手占据西侧高地,以火箭为号,同时放箭掩护。”
关兴有些不解:
“为何要分兵西侧?集中兵力攻东门岂不更好?”
李治解释道:
“西侧高地可俯瞰全城,弓弩手在此既能掩护你们攻城,又能监视城中动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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