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命。
李严也皱眉道:
“莫非朝中有人忌惮都督功高,故意在此时……”
诸葛亮抬手止住众将议论,缓缓卷起诏书,目光深邃:
“既是朝廷诏令,我等自当遵从。”
他转向一直静坐一旁的陆逊:
“伯言,你如何看待此事?”
陆逊轻抚长须,微微一笑:
“都督,此乃喜事啊。”
见众人不解,陆逊徐徐道来:
“如今天子病重,陈相新丧,李相虽德高望重,却已半隐于朝。”
“此时急召都督回京,若非为继任首相,何必如此匆忙?”
堂内顿时一片寂静。
诸葛亮摇头叹息:
“我在关中虽有些许政绩,然与李相、陈相比,犹如萤火之于皓月。”
“首相之位,如何敢当?”
“……都督过谦了。”陆
逊正色道,“公在交州、荆州、关中,政绩有目共睹。”
“况且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,“既然朝廷已有决断,想必李相也已首肯此事。”
“你若不归,反倒显得怯懦了。”
诸葛亮默然良久,终于点头:
“伯言所言极是。”
姜维在旁侧问道:
“都督若去,关中军政如何是好?”
“伐魏大计岂不半途而废?”
诸葛亮沉吟道:
“我会上表朝廷,举荐伯言暂代关中军政。”
“你等务必尽心辅佐,不可懈怠。”
三日后,启程之时将至。
诸葛亮轻装简从,只带了十余亲随。
然而当他走出都督府时,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。
从都督府到长安城门,道路两旁站满了百姓。
有拄着拐杖的老翁,有怀抱婴孩的妇人,有放下农具的农夫。
还有捧着鸡蛋、布匹的商贩。
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上前,跪倒在地:
“都督!您在关中减赋税、兴水利、办学堂,让我们过上了好日子。”
“您这一走,我们该如何是好?”
顿时,哭声四起。
一个孩童挣脱母亲的手,跑上前拽住诸葛亮的衣袂:
“诸葛爷爷不要走!”
诸葛亮俯身抱起孩童,眼中已有泪光。
他想起八年前初到关中时,这里还是战乱后的荒芜景象。
这八年来,他与军民同甘共苦。
开垦荒地,重修水利,振兴文教……
交州十年,关中八年。
人生又能有几个十年八年呢?
“各位父老!”
诸葛亮声音哽咽,“亮奉诏回京,实非得已。”
“然陆伯言将军才德兼备,必能善待关中百姓。”
人群中有人高呼:
“我们只要诸葛都督!”
这时,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朗声道:
“都督在关中,不仅让我们吃饱穿暖。”
“更重开学堂,使寒门子弟也能读书明理。”
“此恩此德,永世难忘!”
诸葛亮将孩童交还其母,走向年轻人。
“学问之道,贵在持之以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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