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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二兄慎言。”
“父皇历来优待降虏,兄欲抗旨乎?”
氅风中女童偷眼望去,但见这位王爷眉目温润,与鲁王狰容判若云泥。
“休拿父皇压我!”
刘永剑穗剧颤,“纵使汝巧言令色,东宫之位早属长兄。”
“尔不过是一藩王,也敢觊觎大位乎?”
“弟从未觊觎大位。”
刘理截口反问:
“倒是二兄你,何以提及储君便方寸大乱?”
语未竟寒光乍现,鲁王剑尖已抵其咽喉。
刹那间双王亲卫剑弩齐张,戈矛相击之声惊起寒鸦。
忽闻马蹄如雷,征南将军陈登率铁骑突入阵中,双戟分格二剑:
“大王欲使亲者痛仇者快耶!”银
甲映着落日,竟似神兵天降。
原来早有人将二王争执之事,报给了陈登。
刘理收剑入鞘:
“陈将军明鉴,本王不过自卫耳。”
那边刘永犹自厉喝:
“老三!可敢各领万军决胜负耶?”
“别以为诸王当中,你的武艺最强,孤便怕你。”
“论单打独斗我不怕你,论行军布阵我更比你强。”
刘理轻笑一声:
“好啊,改明儿你我各带一万军马。”
“看谁得胜回朝,看谁全军覆没!”
陈登震戟顿地,厉喝道:
“吴地未平而宗室相残,陛下闻之当如何?”
“二王还不住手!”
声如洪钟,震得残垣簌簌落尘。
“陛下若知皇子相残,该当何痛!”
刘理收剑入鞘,笑意未达眼底:
“本王不过欲保孙氏遗孤周全,秉承父皇理念耳。”
陈登乃令亲兵将孙鲁班安置在县衙东厢。
八名甲士持戟守住院落,老军医奉命前来敷药时。
却见女童仍紧紧攥着梁王斗篷的绦带。
“好生看顾,若有差池军法从事。”
陈登嘱咐完校尉,转身对二王拱手:
“……今日之事到此为止。”
“还请二位殿下各归本帐,明日钦使将至,莫要失了宗室体统。”
刘理颔首致意。
刘永却踢开脚边碎瓦,冷笑声惊起檐下宿鸟。
“陈元龙,你今日这手和稀泥的本事,倒比攻城手段高明些!”
陈登微微一笑,并不答话。
夜深时分,陈登独坐帅帐,指尖反复摩挲军报上的火漆印。
忽闻亲兵来报:
“庞士元先生已至三十里外驿亭!”
翌日辰时,三通鼓响彻温县校场。
尚未清理完毕战场,便临时设起香案。
庞统手持黄绢圣旨而立,朝阳将他衣上孔雀补子映得流光溢彩。
“……咨尔征南将军陈登,克复吴会,荡平海隅……”
庞统抑扬顿挫的宣诏声里,刘永瞥见刘理唇角微扬,忍不住轻嗤一声。
直至念到:
“进征南大将军,赐金五百斤,增食邑二千户”时,
连两侧将领都响起细微的抽气声。
“臣登,谢陛下厚恩。”
“吾皇万岁万岁,万万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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