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揖:
“亮,拜见相爷。”
“劳相爷挂念了。”
李翊上前几步,仔细端详。
只见诸葛亮虽经岭南风霜,却非但未见憔悴,反而神采更胜往昔。
目光清澈睿智,肌肤竟透着几分红润光泽。
于是,不禁讶异感慨道:
“奇哉!岭南之地,向称瘴疠蛮荒,多少俊杰折戟沉沙。”
“怎地孔明你去得数年,非但未显劳神,反更见精神矍铄,双目湛然如星?”
“莫非真有鬼神庇佑不成?”
诸葛亮闻言莞尔,谦道:
“……相爷取笑了。”
“岭南虽地处僻远,然山水自有灵秀。”
“亮这些年遍历诸郡村落,跋山涉水,腿脚反倒愈发健朗。”
“加之机缘巧合,得遇神医董奉先生,蒙其指点养生之道。”
“如今每日啖些龙眼,食些乌骨鸡羹,倒觉身心舒畅。”
“恍若焕发新生,不敢言老。”
李翊抚掌大笑:
“好一个焕发新生!羡煞吾也!”
“瞧你这般风采,倒显得我这把老骨头,是真个垂垂老矣喽!”
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,几分真实的感慨。
诸葛亮正色道:
“相爷何出此言?”
“您总理阴阳,操劳国事,乃国之柱石。”
“亮观相爷气色,龙精虎猛,必能寿享期颐,长命百岁。”
“借你吉言,借你吉言矣!”
李翊笑着摆手,引诸葛亮入席。
“来来来,冬日苦寒,此物最是暖身。”
且边吃边谈。”
说着,亲自执箸,为诸葛亮布菜。
几杯温酒下肚,周身暖透。
李翊放下酒杯,神色渐趋郑重:
“孔明,闲叙已过,该言正事了。”
“你镇守交州八载,政绩斐然。”
“陛下与吾,时有耳闻。”
“今日便细细说与吾听,你在那岭南之地,究竟做出了何等一番事业?”
诸葛亮敛容,娓娓道来:
“……蒙相爷垂询。”
“亮至交州,见其地湿热,颇宜种植甘蔗。”
“然土人仅知粗制饴糖,获利微薄。”
“亮于是与工匠反复试验,终得‘白糖’之法,其色如雪,其甜倍蓰。”
“遂鼓励百姓广种甘蔗,设立糖坊,行销中原乃至海外。”
“如今岭南之民,因糖而富者甚众,路不拾遗之风渐起。”
“哦?白糖?”
李翊眼中闪过激赏之色,“此乃惠及民生之创举!后来又如何?”
“其次,”
诸葛亮继续道,“交州僻处海隅,然海上通道不可轻废。”
“亮整饬港口,建造海船,积极通联身毒、南洋诸岛,乃至远及波斯。”
“异域奇珍、稻种香料得以输入,我朝丝绸瓷器亦远播外邦。”
“商税因而大增,民亦得其利。”
李翊听罢,喟然长叹:
“好!因势利导,惠工通商。”
“孔明之才,果非仅限于经史文章!”
“于这农耕为本之世,能有此等眼光与作为,实属不易!”
“陛下得闻,必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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