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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汉军水陆并进,最终兵锋,必指向此地!”
“依愚弟之见,不如将兵力集中于采石矶险要之处,深沟高垒。”
“待汉军渡江,立足未稳之际,再以逸待劳,与之决战。”
“若胜,则可阻敌南下,甚至可西向收复失地。”
“若……若贸然渡江寻战,一旦有失,则大势去矣!”
“万不可复救!!”
陈表清楚地分析了局势,认为现在他们最明智的做法,就是以逸待劳。
等汉军登陆上岸以后,打他们一个立足未稳。
当然了,由于兄弟手下的牌实在是太烂了。
这已经是陈表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。
巧妇实在难为无米之炊。
陈脩默然良久,目光扫过脚下那些惶恐不安的士卒,又望向江北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庞大阵营。
半晌,缓缓摇头。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悲凉:
“贤弟之言,乃持重之策,然未察时局之危殆至极也。”
“吴国之将亡,岂待今日方知?”
“众人心中明镜一般,早已胆寒。”
“若等汉军大军压境,鼓噪而来。”
“我军士卒见此声势,岂有不溃散之理?”
“届时恐未接战,营已先空!”
他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弟弟,叹道:
“唯今之计,唯有趁汉军尚未完全发动。”
“我军犹有一丝血气,主动渡江,寻其前锋决战!”
“或可凭一时之勇,侥幸获胜。”
“若天不佑吴,我兄弟二人战死沙场……”
“唉,亦是为国尽忠,死得其所。”
“无愧于先父,无愧于吴土!”
“倘若……倘若上天垂怜,竟能击破其军。”
“则汉军北遁,我军士气必为之大振!”
“届时携胜势回师,再迎击西来荆州之敌,或有可为!”
一旦让陈登的主力渡江部队完成了全面渡江,再和西面过来的黄忠率领的荆州军两路会合。
那到时候吴军才是一丁点胜算都没有了。
陈脩的语气愈发激昂,却又透着无尽的苍凉。
“若依贤弟之策,坐守待敌。”
“恐敌军未至,我军已作鸟兽散。”
“届时君臣唯有面缚请降之一途,举国无一人死难,那才是真正的奇耻大辱!”
“我陈氏子孙,宁战死,不偷生!”
陈表闻言,面露痛苦之色:
“兄长!我岂是惧死?”
“然观我军中,老兵残破,新卒惧战。”
“以此乌合之众,渡江与汉军虎狼之师决战,岂非是以卵击石?”
“一旦兵败,我兄弟二人死则死矣。”
“然则沦为阶下之囚,受那刀斧加身之辱,岂不……”
“住口!”
陈脩断然喝道,眼中已有决绝死志。
“败则为囚,诚然可辱。”
“然坐等亡国,俯首称臣,岂非更辱?”
“我意已决!不必再言!”
“传令全军,即刻准备舟船,拂晓之前,渡江击敌!”
陈表望着兄长坚毅却悲怆的侧脸,知再劝无用。
只得长叹一声,泪水盈眶,拱手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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