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诸葛均见事不可为,长叹一声:
“既如此,臣请为随军参赞。”
“然事后须立即上表请罪。“
更时分,睢阳城外火把如龙。
三千精锐列阵待发,铁甲映着月光泛起寒芒。
刘理白马银铠,在军前举起鎏金马槊:
“将士们!乱民杀官虽有过,然究其根本,乃贪官污吏所逼。”
“今日本王亲征,当诛首恶,赦胁从!”
“愿随大王!”
三军齐呼,声震郊野。
大军星夜兼程,次日黄昏便抵乱民聚集的葛陂。
斥候来报,乱民正在陂前空地上分粮,毫无戒备。
刘理登高远望,只见万余衣衫褴褛者散坐各处,中央有个白发老者正在说话。
身旁竖着“替天行道”的麻布旗。
“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。”
诸葛恪眯眼观察,旋即冲刘理拱手道:
“臣请率本部轻骑绕后,断其退路。”
陈泰却皱眉:
“观其多为老弱妇孺,强攻恐伤无辜……”
刘理抬手止住二人争论,断喝道:
“擂鼓列阵,先慑其心!”
一声令下,战鼓震天,三千精兵自三面现出。
流民顿时大乱,那白发老者——正是王老汉。
他急忙组织青壮持农具迎战。
然而锄头镰刀怎敌得过制式兵刃?
不过半个时辰,乱民便溃不成军。
“降者不杀!”
刘理纵马冲入战场,一槊挑飞某个持柴刀扑来的汉子,却不伤其性命。
银铠白马的王者之姿,让许多流民跪地求饶。
待到月上山头,战事已毕。
清点俘虏时,亲兵押来白发散乱的王老汉。
老农虽被反绑,却挺直腰杆直视刘理。
“跪下!”
亲兵厉喝。
刘理摆手:
“松绑,看座。”
待王老汉坐定,他温声问道。
“老丈为何作乱?”
王老汉浑浊老眼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惨笑道:
“老汉只想为冤死的孩儿讨个公道罢了。”
说着竟从怀中掏出血书,“这是颍川郡强征丁口的真账,请大王过目。”
“公道?”
刘理接过血书。
烛光下,他越看面色越沉。
账册显示颍川郡守聂良不仅多征两成丁役,更将民夫口粮克扣大半,中饱私囊。
最后一页还附着十几份按着血手印的诉状。
“老丈可知,杀官造反是诛三族的大罪?”
刘理合上册子。
“知道。”
王老汉寿昂首,“但请大王想想,若您的儿子被贪官逼死,您当如何”
殿中骤然寂静。
诸葛均变色欲叱,却见刘理抬手制止。
年轻藩王的沉默良久,忽然起身离座,竟向老农深揖一礼:
“是朝廷负了百姓。”
“孤还不是人父,但孤知道。”
“倘若孤死了,孤的父亲一定会为孤报仇的。”
“只是虽是朝廷有负老丈在先,但老丈你却必须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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