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暗地里却未必心服。”
刘理起身踱步,锦袍曳地。
“譬如陈征南,随父皇征战二十余载。”
“孤却要去监察其军……此中分寸,殊难把握。”
堂中一时沉寂。
诸葛恪比刘理年长不了几岁,性情却相当火爆。
听到这话,忍不住插嘴道:
“……殿下过虑了。”
“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,但监军乃代天巡狩,诸将岂敢有怨言?”
“元逊!”诸葛均急声喝止,“慎言!”
刘理却不恼怒,反而微笑道:
“元逊年轻气盛,其言虽直,却也有理。”
“然治国统军,刚柔并济方为上策。”
他转向众人,神色肃穆,朗声说道:
“今日立规:来年南征,孤虽为监军,绝不干预淮南军机决策。”
“尔等亦须谨守本分,不得与诸将争权。”
众人齐声应诺。
刘理继续说道:
“陈征南处,孤将亲往拜会。”
“其余诸将,也当时常慰劳。”
“军需粮秣,梁国当全力供给,不可短缺。”
“尤其是不得横征暴敛,伤害百姓。”
“违者,一律按军法从事!”
诸葛均躬身道:
“殿下深谋远虑,臣等佩服不已。”
“淮南军之跋扈,天下闻名。”
“我等既为监军,若其当有违法度之举,又该如何呢?”
“小事可忍,大事必究。”
刘理目光炯炯,“然须证据确凿,报与父皇圣裁,不可擅自处置。”
陈泰立马进言道:
“臣闻鲁王亦受监军之职,监察荆州军。”
“陛下设两个监军,是何意?”
刘理抬手制止,打断道:
“鲁王兄之事,非我等可议。”
“汝等只管各司其职便是,其余别问。”
他环视众人,最后叮嘱道:
“从即日起,梁国上下当以备战为先。”
“农事不可废,赋税不可增,但军械粮草须加倍储备。”
“元逊可检阅部曲,整训兵马。”
“仲宣负责统筹粮秣,玄伯理清文书律令。”
“叔平公来总领全局,但有疑难处,随时来报。”
众人领命而去后,刘理独坐堂上,望着手中诏书出神。
侍从轻声询问:“殿下可要进膳?”
刘理摇了摇头:
“取《孙子兵法》来。”
“姨夫一直很推崇这本书,孤已经读过四遍了,有些地方仍然觉得没太能够领悟。”
纸上得来终觉浅,绝知此事要躬行。
刘理也知道光靠读书,他是没办法领悟《孙子兵法》的精髓的。
若不然,不就成了马谡那样的纸上谈兵之辈了吗?
待书卷呈上,刘理又接着吩咐道:
“传令下去,明日孤要微服巡视梁国各仓廪。”
“战事若起,百姓必然遭罪。”
“孤不欲使子民因伐吴之事受累。”
夜深人静,刘理仍在灯下苦读。
窗外秋风掠过竹林,沙沙作响,似万千甲兵行进。
少年亲王的目光穿过摇曳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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