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巽见状,乃趁热打铁、
“吴侯,机不可失。”
“魏王可是诚意相邀、”
“今魏有蜀道天险,吴有长江之流。”
“事若就,便可成南北共治之局。”
“事若不就,亦不失封王之位。”
“总好过与人为奴要强罢?”
“魏使且先至驿馆歇息,容孤思量思量。”
孙权暂时将傅巽稳住,转而退回书房中去。
秣陵的的雪停了,但寒意更甚。
孙权独坐于书房,案几上堆满了各地送来的军报。
他手中握着一卷帛书,是今晨刚从合肥前线送来的——
陈登又在边境增兵了。
听说这厮已经成了淮南都督,总制荆扬。
他当然会继续往合肥增兵,针对自己。
一直以来,孙权都不喜欢陈登。
因为陈登的志向就是并吞江南,所以他一直是对吴强硬派。
如今其总督江南,正是如鸟上青天,鱼入大海,再不受羁绊矣。
自己将来只会被他针对的更惨。
“报——陆都督求见。”
侍卫在门外禀报。
孙权手中帛书一抖,连忙道:
“快请!”
陆逊一袭素袍,从容入内。
尚未年满三十的他,如今已是东吴第三任都督了。
自吕蒙战死后,这位年轻的儒将便扛起了东吴军事的重担。
主要还是因为周瑜、吕蒙在时,都推荐过陆逊。
陆逊又是孙权的姻亲,然后收复丹阳有功。
便顺理成章的,被孙权推为了第三任都督。
“伯言,坐。”
孙权亲自为陆逊斟了一杯热酒。
“天寒地冻,暖暖身子。”
陆逊双手接过,却不急着饮,只是捧在手中取暖。
“主公深夜召见,想必是为魏王使者之事?”
孙权长叹一声,将傅巽的提议一一道来,末了问道:
“伯言以为,孤当如何抉择?”
陆逊凝视杯中酒水,沉吟良久:
“主公,与齐国和谈之路,自偷袭荆州那日起,便已断绝了。”
孙权眉头皱起,慨叹道:
“伯言之言,与魏使之言如出一辙。”
“刘备有扶持诸葛孔明之心,因我东吴偷袭荆州一事,而使得孔明避祸于交州。”
陆逊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刀。
“若东吴降齐,主公轻则失去权柄,重则性命难保。”
窗外一阵寒风呼啸而过,吹得烛火摇曳不定。
孙权脸上的光影也随之变幻,晦暗不明。
“那依伯言之见……?”
“唯有联魏抗刘,方有一线生机。”
陆逊放下酒杯,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。
“近日鄱阳湖渔民捕获一尾金鲤,金鲤吐出一书。”
“高写‘大吴兴,孙氏王’的字样。”
“此乃上天启示,主公当顺天应人,受此王爵。”
孙权接过竹简,只见上面详细记载了祥瑞的形貌特征,还有当地官吏的联名见证。
他的手微微发抖——
这究竟是真正的祥瑞,还是陆逊为坚定他心意而故意安排的?
“伯言,须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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