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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吕将军那边还没有完全处理好荆州事务,我们不可冒然与齐人交战。”
攻丹阳与攻荆州必须同时进行。
因为一旦哪边先攻了,另一边就有了防备了。
所以两边步调必须得要同步。
但显然,荆州那边的工作要比丹阳麻烦许多。
陆逊的难题不在于如何攻取丹阳,而是如何在吕蒙准备好之前,尽可能地稳住丹阳人。
陆逊站起身来,沉吟道:
“我且诈病,以慢其心。”
“诸君可为我准备。”
说罢,当即解冠散发,命人取来生姜汁涂在眼睑、额角。
不过片刻,他便双目通红,面色蜡黄,活似久病之人。
“快,将炭盆撤去半数,被褥浸些冷水。”
陆逊边咳边褪下外袍,只着单衣卧于榻上。
又命人煮了苦参汤置于案头,满屋顿时苦气熏天。
俄顷,使者被请入内。
但见陆逊裹着湿被瑟瑟发抖,榻边铜盆里还残留着可疑的污血。
那其实是下人提前准备好的鸡血。
“诶呦,陆府君这是.”
使者故作关切,突然伸手去探陆逊额头,却被他偏头躲过。
侍从连忙上前将之拦住。
“使君小心传染!我家主公水土不服,染了江东瘴疫。”
(东汉是二元君主制,下人可以对地方官称臣)
使者连忙缩回手,转而暗中观察。
只见陆逊喉结滚动,突然“哇”地吐出一口“血痰”,旋即喘息道:
“……失……失礼了”
那痰盂里早被悄悄放了朱砂,入水便化开如血。
“江东确实是疫病多发之地。”
使者假意叹息,目光却不断在陆逊身上打量。
旋即又突然发难问道,“听闻府君三日前似还在巡视城防?”
言外之意,你小子三天前不好好好的么,怎么突然就病了?
榻上陆逊浑身一颤,猛烈咳嗽,侍从急智道:
“正是那日淋雨,这才染了疾疫!”
说着掀开被角,露出陆逊腰间暗敷的疮药,那是捣烂的芙蓉叶。
使者见那“溃疮”脓血模糊,终于信了八分:
“府君病势如此沉重,下官实在也对此痛惜不已。”
“实不相瞒,下官也是奉了袁使君之命前来探访。”
“本意是为了恭贺府君新官上任,不想染此恶疾。”
“惜哉,痛哉……”
陆逊突然挣扎起身,手指抓住使者衣袖:
“惭愧啊!请转告袁公”
话未说完又剧烈咳嗽起来,将早含在口中的姜汁喷了使者满袖。
“就说陆逊.来日方长”
使者生怕被陆逊传染,连忙挣脱,旋即作揖拱手道:
“一定一定,在下会将府君的病情如实转告给我家主公的。”
然后以不打扰陆逊休息为由,正式向他辞别。
寒风呼啸,新都城外。
陆逊负手立于城楼,目送着袁胤使者的车驾渐行渐远。
方才还病容惨淡的脸上,此刻已恢复血色。
“不想丹阳区区使者,也敢如此倨傲。”
陆逊掸了掸衣袖上残留的姜汁,冷笑道:
“入府不行礼,探病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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