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审士卒勇怯似选佣工,料君臣疑信犹验契券。
故《九变》言将之五危,尤振聋发聩。
必死者可杀,愚勇也。
必生者可虏,怯战也。
忿速者可侮,躁进也。
廉洁者可辱,矜名也。
爱民者可烦,拘仁也。
此非教人寡廉鲜耻,实言为将当。
去喜怒如撇浮财,绝执念似汰赝货。
故知“不战而胜”者,非怀仁也,乃算尽利害耳。
此孙子所以谓“兵者诡道”,非君子之正途。
然存亡之际,岂容迂阔乎?
……
李翊从商人的角度,讲解了兵法中的经商与人事。
着重强调的一点,就是它并不是什么高尚的东西。
事实上,商人逐利,本就与“正道”没法挨着。
李翊坦坦荡荡,直接大方承认,这种东西就是“自私”的。
但末尾最后一句,也阐明了他对此的观点——
“然存亡之际,岂容迂阔乎?”
兵书既成,也正好到了午膳时间。
一家人正准备去用膳。
忽忽见门吏慌张闯入,报道:
“——报!王后袁瑛携世子刘禅、公子刘理,已至邺城三十里外!”
阁中霎时一静。
袁莹手中茶盏“当啷”坠地,热汤溅湿裙裾犹不自知,颤声道:
“阿姊.阿姊来了?”
美目已噙泪光。
她已多年不曾见着自己的姊姊了,除袁胤外。
从某种意义上讲,这已经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。
李翊却眸光骤凝,五指在案上渐渐攥紧:
“随行几何?可有徐州将领护送?”
“右将军张飞率八百燕骑相送,另有侍女二十人、辎重车马十乘。”
“看来令姊与王上起了争执。”
李翊当即做出判断,这肯定是小两口闹矛盾,决定回娘家了。
只不过袁氏的娘家已经被灭了,只能来找妹妹袁莹。
“这样,你与我一同出去迎驾王后。”
李翊一指袁莹,又唤甄宓、麋贞说道:
“汝二人便在府上修置王后寝宫。”
“另外,再拣选几名机灵干练的婢女,莫要惹出事来。”
“喏。”
众女齐齐应诺,各司其职忙活去了。
风雪中,袁瑛车驾渐近。
李翊忽觉袖口微紧,原来是袁莹指甲已掐入他手臂。
待车帘掀起,但见袁瑛玉容憔悴,怀中刘理正吮指酣睡。
刘禅却睁着酷似刘备的凤眼,警惕四望。
“阿姊!”
袁莹扑上前去,却见李翊抢先三步,执礼如对国宾。
“臣李翊,恭迎王后鸾驾。”
余光扫过张飞的大黑脸,又补道:
“三将军一路护送辛苦,已备热酒祛寒。”
“……嘿嘿,不辛苦不辛苦,此俺老张分内之事。”
张飞摸了摸鼻子,还是那个大大咧咧的他。
袁瑛轻抚刘禅肩头,柔声道:
“阿斗,快唤姨父。”
孩童走至李翊跟前,清脆地唤了声:
“姨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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