厮杀,他发现正面砍栅难以奏效,便采用火攻之法。让士卒到江边割了干枯的芦苇丛作为火把,然后顶着盾墙,上木栅前堆草焚烧,熊熊火焰此起彼伏,一度压过了雪势,到处都是滚滚黑烟。
但守军也并不慌张,义安就濒临长江,为了防止火攻,他们事先就从油江口引了一条小河到木栅前,一旦晋军用火攻,民夫就用专门的木桶从小河里提了水前来灭火。面对晋军的火势,在军官的指挥下,他们前赴后继,哪里有火情,哪里就响起一声鸣镝,民夫们便应声而动,终究还是控制住了晋军的火势。
各部皆在苦战,战场上空箭矢、鸣镝不绝,唯有周玘部依旧例外。
在向王旷立下军令状后,周玘在战场上仍然不动声色,拿了大量的辎重与民夫之后,他还是没有向围栅发起总攻,还是在自己的战场上垒砌土山,并在土山上修建望楼。几日下来,他一连修筑了十余座土山,每座近七丈高,与远处的义安城墙平齐,在围栅战场上极为突兀,可他仍不知足,又在土山上修建望楼,几乎战场上的所有人都能看到他。
可即使如此,他依旧不向眼前的汉军发起大规模进攻,仅是不断地进行小规模的试探,并没有任何要发起总攻的迹象。
不过话说回来,周玘的工事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。至少面对这样多的土山,对面的汉军也不敢掉以轻心,这段围栅由索綝负责,他同样布置了相当的人手对围栅进行加固,并对周玘军进行监视。以确保周玘进攻时,他们有足够的人手进行还击。
周玘的所作所为,自然再次遭到了后方的非议。王旷依旧不断遣使催促,他则全当是耳旁风,甚至还在修建土山的过程中,邀请好友到阵前对弈,一下就是数个时辰。这样的表态下,军中渐渐生出一些传闻,说镇东参军周玘与元帅王旷不和,想刻意给王旷一个难看。
这个消息一传出,王旷固然恼恨不已,但也不敢催逼过甚,令周玘改换阵营,只能私下里对着王敦等人放狠话,表示一旦周玘失期违约,等换阵之后,他必要将周玘千刀万剐。
转眼就到了第十日白日,其余三路晋军皆损失惨重,士气萎靡,依旧徒劳无功,没有取得决定性的成果,相比之下,周玘所部堪称是毫发无损,就好似上战场郊游一般。
明日就是要换防的期限了,众人都在为周玘接下来的结局捏一把汗。但周玘却不慌不忙,等到了当夜,他突然召集军队,让部下们准备进攻。
这时纪瞻作为周玘的副将,颇为不解,他问道:“贼军在围栅处重重布防,我军仓促之间,怎能攻破呢?”
周玘笑道:“谁说我要攻围栅?用兵岂能如此死板!”
众人迷惑不解间,但见他手指南边的孙夫人城道:“我要拿下的,是这座城池。”
原来,周玘堆建土山,其实主要有三个目的:一是以此来俯瞰战场,探察汉军虚实;二是迷惑和吸引汉军,让他们以为己方的进攻重点还是围栅;三是以堆砌土山为掩护,遮蔽汉军的视线,偷偷挖一条通往孙夫人城的地道。
如今这三个目的皆已实现,周玘已经成功误导汉军,让汉军布重防于土山之前,地道已经挖通,夫人城中汉军与应詹血战数日也已精疲力尽。
不过周玘仍不敢大意,为了确保敌方不发现自己的动作,此前将帅不和的流言就是他放出的,而这时,他又在土山上布置了不少草人,借着黑夜让围栅前的汉军不敢放松警惕。然后周玘所部将士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土山,没有执火,徐徐奔向孙夫人城。
走地道先行的是上百名吴兴剑客,他们由周玘亲自培养,长子周勰率领,悄悄向孙夫人城摸进。
周玘则领着大部队在城外三里处静静等待,是夜乌云密布,漆黑得像吞噬了万物,即使相隔在这么近的距离,城上的守军也没有发现。
众人就这般静静等待着,知情的将校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