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的面,拿出地图,对着少女指点道:“淑娘,你们宁州兵,还有王机的广州兵都是山地里摸爬长大的,都善于翻山越岭,我打算让你之所辖,与王机所部一齐南下,抄袭到五马山之南,你觉得如何?”
李秀闻言,双眸闪烁片刻,斟酌着回答道:“罗公,这怕是有些冒险……”
这确是一个极为冒险的举动。眼下汉中军占据了山险,手中又握有水军优势,若是有一部突出绕后到其背部,看似是背后包抄,但实际上是让自己陷入孤立的险境。不仅短时间内难以得到支援,而且翻山后极其耗费体力,之后极可能要以疲惫之态与敌作战。
但罗尚也说道:“我知道这并不容易,但想要与敌决战,除此之外,也别无他法了。我军白日先在冒火山猛攻,淑娘你与王机的一万人趁乱穿过去,抵达五马山之南,贼军必大乱。”
“到那时,只要你们能站住脚,不要舍我而去,我等自北面破关,南北合军,便如雷霆虎步,举火飞蓬,贼军该如何抵御!”
说完这几句豪言壮语后,他又仰天长叹,虎目含泪:“我是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你们这些年轻人身上了,若是你们实在站不住脚,也可以舍我而去,我也算对得起你父亲,不至于一起连累在此处了。”
李秀知道罗尚的意思,若是自己率部穿插绕过三山之后,虽说辛苦,但也得到了一个难得的逃生机会。汉中军必然是重视罗尚甚于自己,若自己临阵南走,罗尚所部恐将困死巴西,全军覆没。
这是一个重任,可少女想到这里,同时也心潮澎湃,热血激昂。她暗想,古往今来,还有哪个女子担任过如此重任?自己常常自比冯异、岑彭,有镇抚一州之才,面对如此机会,怎能坐视错过呢?
念及于此,李秀当即效仿武人行礼,清脆的嗓音慷慨允诺道:“李秀虽是女儿,但也知忠笃信诚,请罗公放心,论杀敌报国之心,李秀绝不输须眉半分!”
听得李秀此言,罗尚连连称善,夸赞道:“好!好!淑娘确有乃父之风!允刚后继有人啊!”
一日之后的深夜,李秀率部与王机汇合。他们在营垒的北面栅栏上开了几个小口,然后悄无声息地爬上山坡,聚集在朱凤山东面的大坪山山脚。然后在本地向导的指引下,他们兜着圈子,沿着一条寒冷清澈的小溪,轻声向南摸索。很快寒月降下,太阳升起,在清晨阳光的沐浴下,他们听到了东方微小隐约的喊杀之声,大概是罗尚已经按计划开始攻打冒火山了。
想到汉中军可能被主力吸引了注意力,宁广军心中大定。他们开始加快脚步,在起伏不定的树林中尽力穿梭,深林中视线不清,以至于许多人被路边的荆棘刮破了衣物。只是随着时间流逝,远处的喊杀声与战鼓声渐渐消失了,耳边能听到的,只有宁广军自己的脚步声,以及秋风吹落秋叶的沙沙声。
大概走了三个多时辰,人们都有些疲倦了,晌午时停下来吃了点干粮。休息了半个时辰后,他们继续出发,再走了差不多十里路,他们终于接近了指定位置,可以看到西面的五马山营垒了。
派出斥候探查后得知,营垒中的敌军确实不少,但防御似乎较为松懈。李秀立马抓住机会,从军中点出毛孟、赵涛等几员猛将,突然率军向五马山发动袭击。
这一下确实打了五马山守军一个措手不及,宁广军一度攻破营垒,与守军近身厮杀,血流秋原。但一来汉中军不比江州军,松懈也不至完全放松警惕;二来宁广军跋涉近六十余里,到底有些疲惫。所以在几刻钟之后,随着汉中军水师领第一批援军抵达,宁广军又被逼出营外。
这发展本是意料中事,李秀倒也不奇怪,进攻不成,她便令全军结阵自守,牵制汉中军的兵力,等待罗尚率江州军主力的响应。
可随着鏖战时间的增长,众人渐渐发现有些不对。因为前来援助五马山守军的敌军数量有些过多了,而且敌军的水师似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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