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再次翻身下马,一手提了鹿角,一手提着鹿腿,献给罗尚道:“小子莽撞,射箭伤了鹿腿,还请世叔不要怪罪。”
罗尚勒住坐骑,也翻身下马,连忙将此人扶起道:“谯世侄何必自谦,射鹿最难射腿,你能不伤其性命将其活捉,可以说在我们之中,勇武最佳啊!”
此言一出,众人齐声附和,只是罗尚的儿子罗宇笑得有些勉强。毕竟和此人比起来,他刚刚捉鹿失败,颇显得有些尴尬。
这青年名叫谯登,乃是蜀汉名臣谯周之孙。他听到罗尚的嘉奖,却将麋鹿放至一旁,拔了猎箭,让它一瘸一拐地跑了。众人见他放跑猎物,不禁有些奇怪,又听他说道:“纵有勇武,不能为父报仇,又有何用呢?”
“世叔,我打算向您辞别,前往荆州,向宣城公去请援兵。”
谯登此言,顿令众人色变。因为在半年前,谯登的父亲谯贤为李雄的部下马脱所杀,他是为了报仇,所以才来投奔罗尚的。这半年来,他屡屡向罗尚请战,但罗尚屡次推脱,都以军队尚未休整完毕为由,让他继续等待。而在此时此刻,他向罗尚辞行,无疑是在说,怀疑罗尚无法替父亲报仇,也并非是朝廷的忠臣。
罗尚脸色一阵红一阵青,也被谯登这突如其来的诘问打了个措手不及。如果是旁人,他大概已经大怒翻脸了。可自蜀汉灭亡之后,巴西谯氏已是巴蜀第一大族,谯周还是他养父罗宪的老师,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,他都离不开谯登的支持,更不可能对他发脾气。于是便勉强自己笑道:“世侄报仇心切,忠孝可嘉,但大可不必这么着急。”
“为父报仇,怎能不急?”
罗尚语重心长道:“荆州大乱方平,短时间内恐怕也拿不出多少兵马,世侄这一来一去,少说也要半年,长则数年,可能才会有成果,可这时间一过,可能蜀中的形势就已经大变了,而世侄也就错过了报仇的机会。”
“形势大变?”众人多不解其意,毕竟在目前看来,李雄建国,国势蒸蒸日上,怎么会出现什么变局呢?
罗尚稍有踌躇,他本不想将这件事暴露出来,但他实在看重谯登,不想让其脱离自己掌握,终是叹了一口气,从袖袋中拿出一封信件,交给谯登道:“世侄,你先看看这封信吧。”
谯登摸不着头脑,但接过信后,脸上立刻露出石破天惊的神情,倒吸了一口凉气,一时间竟然怔住了,久久没有言语。
而一旁的众人也极为好奇,他们纷纷下马,想看这封信,又不敢僭越,还是罗延寿问道:“大人,到底出了什么事了?”
罗尚环视了众人一眼,心想,瞒也瞒不住,到了该告诉他们的时候了。于是改换神色,肃然说道:“这是何攀写给我的信,他在信中说,安乐公已经到了汉中,很快便要南下入蜀了。”
这个消息如同响雷一般,将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,安乐公?入蜀?等诸将的思绪重新转动起来,很快就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。他们既喜且惊,喜的是,北面刘羡的到来,必然要与李雄发生冲突,看来江州方面,可以得到更充足的喘息时间了。而惊的则是,巴蜀又多了一方要逐鹿天下的势力,这晋室的气数,莫非真要尽了?
罗尚不管部下们的心思,转而对谯登道:“世侄,接下来的两年,恐怕便是决定巴蜀命运的两年,我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谯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他将信件折好,递还给罗尚,反问道:“世叔不心动么?”
“心动什么?”
“西城公要您随他一起追随安乐公,一同复国,您不心动么?”
这是一个敏感的问题,大概在场其余人也皆感到好奇。因为此次游猎的多是年轻人,都是在晋朝生长的,只有罗尚一人年过五十,还经历过蜀汉时期的巴蜀。
罗尚闻言,哈哈大笑,他挥着手说:“世侄想多了,你们是没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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