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,目的一目了然,除了复国以外,别无他意。”
“是啊,他的根基原本在河东与关中,此时却倾巢而入汉中,这是要与我不死不休啊!这么看来,罗尚和李毅,我都要放一放了,现在的首要大敌,便是刘羡。”
李雄原本生得仁厚俊美,一张白皙长脸,高鼻深目,阔耳方唇,看上去就十分惹人亲近。但谈及军事,适时的仁爱作态便不翼而飞,继而露出锋芒,虽不着军装,语调中仍然带有一丝不自觉的金铁之声。
“我当年见他,便猜到他有复国之意,没想到他竟然来得这么急,显然是不想让我站稳脚跟。可更令我没想到的是,他入主汉中,竟然这般轻易,据说只是拜了拜武侯祠,汉中各县就望风披靡,真是不可思议!”
说到这里,李雄向阎彧抛出了一个棘手的问题,问道:“阎先生,刘羡要是南下攻我,打出复汉的旗帜,你说,巴蜀的这些士子大族,会不会也是如此?”
这几乎是一个不用回答的问题,这两年间,荆州的复汉军闹出了那么大动静,几乎可以宣布,曹魏、西晋两朝在消除汉室影响上的政治努力,已经基本失败。甚至就连李雄自己,也曾祭拜昭烈祠,来安抚蜀地的人心。一旦让刘羡成功入蜀,必然会是这一结果。
故而他紧接着就更改问题,问道:“若是出现如此情形,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
阎彧思考一二,回答道:“殿下,我觉得,只要采取三大举措,便足以遏制刘羡。”
“哦?阎先生说说看。”
“首先,您本不必如此担忧,巴蜀之地的大族,原本忠心于蜀汉的,多被迁往了河东,也就是刘羡如今身边的那批人。留下来的这一批,原本多是蜀汉的主降派,受到了晋室的重用,也就是罗尚、李毅等人。如今罗尚被您击败,仓皇逃亡江州,又有许多人随他东走,那些人,才是真正容易被刘羡动摇之人。”
“您若是对现在的士人不放心,也可以防患于未然,那就是命郡中各大族进献质子,以此建立一支禁卫。如此一来,各族有了忌惮,也就不敢轻易施为了。”
“嗯,是个办法。”李雄起身徘徊,左右几步,肯定道:“那先生拟个章程给我,这个月就着手去办。”
见第一条计策被采用,阎彧多了几丝笑意,他跟着道:“殿下,第二条举措,便是禁运盐路。”
“汉中虽说产粮,但缺少盐池,多仰赖西川输入。如今刘羡既入汉中,又与关中为敌,殿下只需下令,不许川盐过剑阁,时间一久,汉中郡内必然困顿。刘羡军民缺乏战力,也就无暇南下了。”
这条策略,不用耗费兵力,仅仅损耗部分的财用,便能取得战果,在一般意义上讲,称得上是上策了。不料李雄却道:“如果不到非常时刻,还是不要用这条计策。”
“为何?”
“范贤赠我粮秣时曾说,要做太平真君,凡事须以民为本。先生计策,会令汉中民不聊生。我若用此,怕是要丧尽汉中民心,有违太平真君之谶。若不是穷困至极,最好不要使用。”
李雄口中的范贤,乃是青城山的天师道大祭酒范长生,他能够渡过今年年初断粮的难关,几乎全赖范长生的支援。自那以后,李雄与范长生有一个约定,便是以身作则,鼓励麾下信仰天师道。同样,作为回报,天师道则支持他做传说中的太平真君。
故而这段时间,青城山已放出谶言,说什么“推步大元五行,大会甲子,独钟于李。”并且还说,李雄的李,乃是老子化胡时留下来的子孙后代,这大大稳定了李氏政权的政局,也推动了成都国的建立。
李雄如此言语,阎彧自然也不好反驳。毕竟在如今的成都国内,天师道可谓是第一大势力,可以说没有天师道的支持,就没有成都国。李雄已经多次向范长生示意,让他来当国内的丞相,然后像刘禅对诸葛亮一样侍奉他,阎彧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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