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个底的。”
祖逖笑道:“这有什么好交底的?你的演技又不好,提前说就演砸了。”
“一定要这么冒险?”
“当然!你不冒险,我哪来的功劳?我没有功劳,怎么坐稳这个辅政之位?”祖逖坦诚道,经过这一件事后,他既平定了叛乱,又救下了大部分将校的性命,威望必将大涨。使得原本唐突的辅政之位,此时就显得理所应当了。
刘羡笑着摇摇头,又问道:“你和东海王是什么时候认识的?”
“刚抢完金谷园那会儿吧,当时我不是忙着附庸风雅吗?在文会上认识的。”
“这么早?”刘羡回想起来,是有这么一回事。
“东海王喜欢下闲棋暗子,早年关系也就平平吧。后来我救你出狱,他才对我另眼相加。从此我就和他合作做事,我帮他打探消息,他帮我出钱出力。不然你以为,你那欠的两万金,我怎么给你凑的?”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刘羡点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这么说来,祖逖是在东海王的指使下,加入的齐王阵营,难怪后来司马冏主政,整顿朝局的新政处处失败,没有一项获得成功,原来是被渗成了筛子。
而更后面的事情,虽然可能还有很多机密,刘羡也没有再过问。一来一切已经过去了,再追究也没有任何意义,二来他也没有资格指责祖逖,双方走的并不是同一条路,祖逖也从来不是自己的臣子,他能帮自己做到这一步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
他只是谈及今天善后的处置,说道:“士稚,眼下东海王虽死,可对于他的党羽,我们都已经抓获了吗?”
祖逖摇首道:“他的党羽遍布天下,王衍还在邺城呢,东嬴公(司马腾)还在并州,王浚则在幽州,这还是明面上的,暗地里的更不知多少,怎么可能抓得尽?”
“我说的当然是城中的党羽。”
此时两人再次走到城头,刘羡审视着周围忙碌的士卒,对祖逖道:“虽说我和司马越相交的时间没有你多,但我看得出来,这样谨慎多忌的一个人,凡事都会给自己留个失败后的退路。这一次,他失算在错估了你的反戈一击,一些手段可能没用得上,可我却不能不小心。”
祖逖为之沉默,这确实是个大问题。西军的攻势一触即发,若是有没查出的司马越党羽留存,在城内捣乱,依旧会产生极大的危害。
可要祖逖说出名字,这实在难以做到。毕竟明面上来说,东海王府并没有多大。而朝野之中,几乎人人都与司马越有交情,这无法作为凭据。到了暗地里,司马越到底有多少暗棋,除了他本人,也无人可以说清。这使得人们想找出司马越的党羽,却没有一个可用的标准。
祖逖之所以挑在今天动手,也正是虑及这一点。只有在司马越谋定而后动的那一刻,大规模调动其势力后,他才能趁机判断,究竟谁是真正的东海王党羽,再将其一网打尽。而如今刘羡提出,除了已知的这些人外,司马越可能还有别的后手,这就令他鞭长莫及了。
刘羡看他没有办法,倒也不着急,因为刘琨等人已经在加急审问此事。这么多党羽亲近,说不定总有一两个知情人。
等待了一阵子,刘羡望向西面的土山,已经依稀可以看见土山后西人的火把了,看来征西军司正在进行最后的调动,随时都可能发生进攻。
直至此时,方才有一人急匆匆地赶过来,正是太尉府的阮放。他面色苍白,刚站稳身子,便向刘羡汇报说:“太尉,潘滔交代了!东海王的后手,便是苟晞啊!潘滔说,很早以前,东海王就看重苟晞的统兵之才,与他私下里结为兄弟。此次政变,东海王早做了计划,说是若城中政变不顺,便借苟晞之手南走!”
原来是苟晞!刘羡与祖逖对视一眼,既觉意外,又觉得合理。苟晞虽早早投入齐王府中,可他入仕为官,却是经东海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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