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故意让叛军发展壮大?
最后他才提及陶侃在荆州大胜的消息,表面上恭贺司马颖,经此一胜,刘弘便能在荆州站稳脚跟,要不了多久,朝廷就能恢复对荆州的掌控了。到时候刘弘顺江而下,再平定扬州的石冰,天下便将重归太平。但究其本意,李含其实是在暗示司马颖,司马乂将乘胜掌握荆州、扬州,不负受司马颖制衡。
写完信后,李含叫来一名使者,叫他将这封信送往邺城,同时还带上一方漆盒。盒里装着数块蓝田美玉,是专门赠予司马颖宠臣孟玖的。
李含相信,有了这封信,成都王必然会怀疑长沙王,继而出兵讨伐。到那时,冯荪在洛阳起事的可能性,将会更进一步。这是真正的阳谋,任凭刘羡有多少本领,也无法抵抗人的权欲心。
权欲,权力……李含年轻时并不在意权力,他只在乎自己的才华,想和全天下的才俊比较个高低,快意恩仇,活得自在。但在遭遇皇甫兄弟的打压后,他终于醒悟过来,没有权力的才华不值一提,权力才是世上唯一的至宝。因为人生来就是要承受苦痛的,而权力却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灵药,能将拥权者的苦痛转移到无权者身上。
真相就是这样,人世间的是非是说不完的,但得失却能一言以蔽之,那就是争权夺利。
权当其首,利为其附,无论将理由装饰得多么漂亮悦耳,现实就是如此的贫瘠与丑陋。晋宣帝的胜利已雄辩般地证明了,胜利者是不受指责的。因此,为了获取更多的胜利与权力,人们必须不择手段。而想要攫取这最高的权力,自然也就要放下所有的礼义廉耻,而早在被河间王起用之时,李含已下定了决心。
忙完手上的事后,李含已经倦了,他稍微收拾一番,吹灭灯火,便脱衣上榻,准备闭眼歇息。不料这时,杨宽又冲了回来,手拿着信件说:“兄长,是冯荪传来的消息!大喜讯啊!”
“宫中防御空虚,冯荪趁机劫持了皇后,正往我们这边赶呢!他先派人传讯,要我们派兵前去接应!”
“什么?”李含听到这个消息,不禁浑身一惊,随即就从床榻上挺直起来。他立马拿过信件,点亮灯火,在火光下细看。接连看两遍后,他大笑三声,继而击掌道:“好!好啊!刘羡他百密一疏,竟然没护住皇后!冯荪这事办得漂亮!”
他不愿耽搁,当即下令,从军中挑出最精锐的百名骑兵,去路上迎接冯荪。而他自己,则兴奋得难以入睡,干脆便在营门口等待。
如此得意之际,他甚至已经开始畅想,等入洛之后,他该如何折辱皇甫兄弟。
自从被皇甫兄弟打压以来,他早就有这个打算:皇甫商既然恨自己不给他颜面,那他就把皇甫商的脸皮给剥下来。皇甫重喜欢攀附关系,那就将皇甫重的手指脚趾一根根打断。若是快乐注定要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,那李含恨不得让仇人痛苦百倍……
他自夜中一直等到天亮,待旭日东升,遍地光明的时刻,南边的山林里总算出现了一些人影。过了一会儿,随着距离的缩短,人影也逐渐清晰。数次入洛,使得他不难从中看见冯荪,以及他身后神情憔悴的皇后。
李含见状,立刻传令全军,让军中的所有中高级军官到营门前集合,迎接皇后。
等皇后行至身前三十余步距离时,他作为头领,率众拜礼道:“臣等拜见殿下!”
“卿就是河南尹?”皇后坐在马上,声音有几分疲倦,“李卿可上前几步吗,妾身有些话想说与李卿。”
李含不疑有他,他立起身来,往前行十余步,行走至冯荪一行人中间。正打算和皇后寒暄几句时,他突然听见一道清脆的拔刀声,转头看去,只见一名中年汉子抽刀而立,气势汹汹地朝他逼来。他暗叫不好,顿时打算后退,可防不胜防的是,身边有一人突然出手,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,低声道:“不许走!”
李含还想拔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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