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虑再三,焦作良拿起手机,拨通了省政法委书记高宇鹤的电话。
此时的高宇鹤,对自己独子涉案的惊天噩耗一无所知。
接到省委一把手焦作良的来电,对方语气冰冷、指令强硬。
让他即刻赶赴办公室报到,他心头骤然一紧,满是错愕与不解。
与此同时,高宇鹤心底还藏着一丝积压已久的怨气。
此前文华州公安局长、常务副州长两大关键人事调整。
他曾亲自登门沟通、主动运作,想要为自己派系争取席位,却被焦作良尽数驳回、不留情面。
不仅诉求落空,还在班子内部落了面子、陷入难堪,心里一直耿耿于怀。
可身处顶级政坛,规则从来如此。
无论心中有多少不满、委屈、怨气,无论手头有多少紧急工作。
省委书记亲自点名,他必须第一时间放下所有事,火速赴命。
不能有丝毫拖延和怠慢。
这就是高层政坛,层级森严、身不由己。
私怨永远要服从大局,个人情绪永远要让位权力规则。
……
另一边,州公安局审讯室。
整间屋子狭小密闭、灯光惨白、氛围压抑。
张清泉被单独关押在此,双手死死铐在审讯椅上。
经历过潜逃、蛰伏、落网的层层煎熬。
他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,只剩紧绷的戒备和强撑的倔强。
贺时年与关小山推门而入。
张清泉下意识抬头,目光骤然锁定紧跟在关小山身后的贺时年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他眼底瞬间闪过浓烈的错愕、复杂与难以掩饰的慌乱。
关小山抬手示意门口值守民警全员退下,只留两人驻守门外,隔绝所有干扰。
“你们出去守着,这里由我和贺州长亲自审讯。”
屋内瞬间只剩三人。
贺时年与关小山在对面落座,关小山翻开审讯笔记本,执笔待命。
将主导权完全交给贺时年。
贺时年不急不躁,抬手点燃一支烟,烟雾缓缓升腾,冲淡了几分压抑。
也多了几分对峙的压迫感。
他看着面色紧绷的张清泉,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笑意。
“张清泉,你应该做梦都想不到。时隔数年,我们会以这样的身份、这样的处境、在这样的地方再次见面。”
不等张清泉回应,贺时年继续开口,语气淡然却字字扎心。
“我也没想到。”
“从宁海县,到东华州,再到今天的文华州,你潜逃越南,又从越南回来,换了新身份。”
“兜兜转转,我们终究还是对上了。说起来,我们这孽缘,确实够深,你说是不是?”
张清泉胸膛微微起伏,压下心底的慌乱,扯出一抹嘲讽的冷笑,语气带着不甘与嫉妒。
“贺时年,我确实也没想到。短短五六年时间,你从一个端茶倒水的破秘书。”
“一路扶摇直上,爬到了副州长的位置,还真是风光无限呐。”
“我更佩服你的命,是真的硬。青林镇、勒武县东开区、省城,多少次死局,你次次都能逢凶化吉、死里逃生。”
“说难听点,你就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,气运好得离谱。”
关小山闻言当即拍桌怒斥,气场凌厉。
“张守诚!注意你的态度和言辞!这里是公安局审讯室,不是让你放肆撒野的地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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