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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的执政理念、行事底线、权力认知,从根本上相悖。”
“我清楚他一定会铤而走险、暗中出招,只是目前摸不透他的具体手段和破局方式。”
“但大势已定、大局不可逆。不管他和他背后的势力如何挣扎、如何布局,最终都改变不了既定结局。”
贺时年轻轻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凝重:“秋姐,这些道理我都懂。”
“可郎国栋野心极大、权欲极重。”
“这种一心追逐绝对权力、毫无底线的人手握重权,既是体制的隐患,更是地方百姓的不幸。”
“看似我可以置身事外、抽身自保,可实际上根本没有那么简单。”
“只要我这个威胁还在,他就永远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他想要的是独揽大权、一手遮天,绝不会容许任何潜在威胁存在。”
吴蕴秋目光悠远,缓缓开口,重提昔日箴言。
“你还记得当年在宁海县,我和你说过的话吗?”
“权力的真谛,从不是掌控和独裁,而是约束与制衡。可太多身居高位的人,一辈子都悟不透这一点。”
“他们手握权力就心生贪念,妄想只手遮天、为所欲为,肆意凌驾规则之上。”
“但官场有一条亘古不变的铁律:权力与风险永远成正比。”
“身上的制衡越少、约束越弱,潜藏的风险就越大。”
“越是追求不受约束的绝对权力,越是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险境。”
“我从前就和你说过,维系社会运转、官场平稳的核心,从来不是法律条文,而是整体的社会秩序。”
“法律只是工具,最终的作用,是维护秩序、守住底线。”
这些话贺时年记忆犹新,历历在目。
当年宁海县那场彻底扭转局势的常委会上。
吴蕴秋当着全体常委,以及时任县长沙俊海的面。
首次提出社会结构秩序与社会行为秩序的核心概念,惊艳全场。
更提出了法律只不过是维护社会秩序的一个工具而已。
当时的贺时年听了,也觉得热血沸腾,大受感染。
贺时年神色郑重,点头回应。
“秋姐,你说的这些话我一直记得。我还记得你在此基础上,提出了程序正义的核心论断。”
“你说,程序正义是所有事情的基础与前提。”
“一旦脱离了程序正义,法律就成了可以随意揉捏的橡皮图章,毫无威严可言。”
吴蕴秋淡淡一笑,眼底了然:“你记得就好。身在体制内,凡事恪守程序正义、顺势而为,便是堂堂正正的阳谋。”
“反之,突破规则、错位越权、投机算计,全部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阴谋。”
“阴谋永远赢不了阳谋,这是定数。郎国栋最大的问题,就是犯了致命的角色错位。”
“所以他机关算尽的种种布局,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成功。”
角色错位,是官场中人最容易陷入的误区。
很多时候并非无心之失,而是刻意为之、贪心作祟。
小到人与人的纠葛,大到派系博弈、层级对抗,绝大多数矛盾的根源。
都是看不清自身定位、守不住本职边界。
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,上菜吧,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。”
当晚,贺时年全程陪着吴蕴秋用餐。
后续的闲谈抛开了繁杂的工作与紧绷的博弈,轻松随性、暖意融融。
饭后,两人又沿着小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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