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轻手轻脚起身离去,无声带严了房门。
一夜静谧,转瞬破晓。
第二天清晨,贺时年缓缓睁开双眼,脑袋还有些许酒后的昏沉酸胀,整个人带着几分茫然懵懂。
他愣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回过神、理清思绪,想起自己昨夜酒后被安排住进了希尔顿酒店。
昨晚上车返程、抵达酒店、倒头熟睡的片段,依旧清晰地印在脑海里,没有彻底断片。
只是深夜里韩希晨来过的那一幕,他醉酒沉睡,毫无察觉。
贺时年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起身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。
温热的水流冲刷过后,残留的酒意散去大半,整个人瞬间清爽通透、精神了许多。
抬眼一看时间,才早上七点。
昨夜酒喝得太多,席间几乎没怎么进食,空腹饮酒过后,此刻腹中早已空空荡荡,阵阵饥饿感袭来。
贺时年简单收拾妥当,独自下楼离开酒店。
他沿着街边步行十多分钟,走到了西宁县一条老牌古街。
这里藏着一家地道的老字号小店,招牌酸汤饵丝味道正宗、风味绝佳,是他平日里格外偏爱的醒酒美食。
平日里上班公务繁忙,加上驻地距离这里较远,他很少专门抽空过来。
但只要周末不回文华州、不回省城,前一晚若是饮酒,第二天清晨他都会特意过来,吃上一碗热乎酸爽的饵丝。
滚烫鲜醇的酸汤入喉,酸辣开胃、暖意流遍全身,绝佳的醒酒效果立竿见影。
一碗饵丝下肚,浑身通透舒畅,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,残存的疲惫与酒意彻底消散,整个人神清气爽、状态拉满。
吃完早点,贺时年拿出手机,拨通了杜京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,贺时年开口询问:“昨晚聚餐结束后,你是留在县里,还是连夜赶回狗田乡了?”
杜京语气轻快,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:“贺州长,昨晚您可是喝得尽兴、喝得开心!”
“您先走之后,黑县长怕大家未尽兴,特意安排了后续的茶局,组织班子里的同志喝茶小聚。”
“他特意点名让我留下参与,我不好推脱,昨晚便留在了县城,没有回乡里。”
贺时年轻轻应了一声,心底暗自了然。
黑金宝是个心思通透、分寸拿捏极佳的聪明人。
他心里清楚自己即将卸任西宁县县委书记、调离西宁,却丝毫没有怠慢杜京,反而特意主动拉拢、关照。
这份举动看似简单,实则深意十足,是借着细节向自己表态、递出善意。
懂得顾全旧情、稳住人心、衔接新旧班子关系,格局和情商都足够在线。
心念既定,贺时年淡淡开口吩咐:“既然你留在县里,那就过来一趟,我们在希尔顿酒店碰面。”
“有些心里话,我当面跟你交代几句。”
“好的贺州长,我马上就到!”杜京应声干脆利落。
贺时年挂断电话,缓步折返希尔顿酒店。
没过多久,杜京便匆匆赶到,效率依旧高效利落,完全保持着从前担任秘书时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。
“贺州长!”杜京快步上前问好。
贺时年看着他,微微含笑:“你速度倒是挺快。”
杜京笑着解释:“不瞒您说,我昨晚入住的酒店离这边特别近,几步路就到了,所以来得快。”
贺时年微微点头,随口安排:“去酒店三楼,找一间靠窗的安静包间,再让人泡一壶浓茶送上来。”
“好嘞,我马上安排!”杜京应声领命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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