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书内心暗暗苦笑。
一名常务副州长被省纪委双规,这种层级的案子,封锁得密不透风。
哪里是他一个秘书能够打探得到消息的。
郎国栋这是接连遭受打击,心神大乱,才会说出这种不切实际的指令。
但他不敢当面点破,只能躬身应下:“好,州长,我这就试着去了解情况。”
秘书退出去之后,办公室只剩下郎国栋一人。
他立刻重拨钮璐的号码。
如果说之前陶正林被带走,尚且还能自我安慰是偶然、是个案。
那现在魏明成紧跟着落马,就再也不存在任何巧合一说。
这是一场精心布局、定向精准的打击,剑锋所向,最终目标极大可能就是他郎国栋本人。
想通这一层,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衣,往日身居高位养成的沉稳气度荡然无存。
电话接通,听筒里传来钮璐带着几分不耐的声音:“又怎么了?”
郎国栋长长吸了一口气,竭力稳住发抖的气息,把魏明成被省纪委在办公室带走的事情完整复述一遍。
电话那头的钮璐听完,也明显受到震动:
“你说什么?省纪委直接带走文华州常务副州长?我这边完全没有听到风声,怎么会如此突然。”
“具体缘由我也不清楚,整件事来得太过猝不及防。”郎国栋语气沉重。
钮璐沉默思索片刻:“行,情况我知道了,我这边马上找人打探一下。”
话音落下,电话直接挂断。
放下手机的钮璐,脸上也褪去了平日从容,心底满是惊疑。
对副厅级干部启动双规,流程上必须经过省委层面的认可。
省纪委纵然拥有独立办案权限,也不可能绕开省委擅自做出这么重大的决定。
这就意味着,这件事,她丈夫焦作良是知情,并且点头同意过的。
可事前,没有任何人向她透露出一丝半点消息。
让她恐慌的不只是魏明成落马这件事本身,而是自己被彻底隔绝在信息之外的茫然。
一股被人刻意屏蔽、暗中监视的危机感,在她心底慢慢滋生。
但钮璐阅历极深,知道越是这种时刻越不能乱了方寸。
她告诫自己必须不动声色,对外摆出一副不打听、不掺和的疏离姿态。
她隐隐有种预感,已经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,稍有不慎,就会引火烧身。
同一时间,省城司法厅大楼。
温虎啸坐在属于自己的全新办公室里。
昨天晚上司法厅专门为他摆下欢迎接风宴,他喝了不少酒,到今天早上脑袋依旧昏沉发胀。
办公室主任揣摩着他的喜好,泡上一杯浓绿茶端了过来。
温虎啸客气道谢,端起茶杯抿上一大口。
茶香醇厚,温度刚刚好,一口入喉,昏沉的脑袋稍稍舒缓几分。
他咂了咂嘴,神色还算满意,可心里不敢松懈。
刚刚调任省城司法厅,他孤身一人,在这里没有根基,没有经营多年的人脉圈子。
如今已经脱离郎国栋那一派系的捆绑,往后的路,全部要靠自己重新谋划。
他必须好好盘算,未来该如何打开局面,给自己争一个安稳的仕途归宿。
就在温虎啸凝神思索的时候,办公室房门被人直接推开。
温虎啸微微一怔,抬起头。
几名身着纪委制式制服的工作人员迈步走了进来。
“请问,你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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