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心里咯噔一下。
易芒的这句话说得很裸露,指向性很明确。
贺时年说:“虽然这件事的调查结果显示,他和此事并没有直接关系。”
“而也因此,省委才给了一个不轻不重的警告处分。”
“但明眼人都知道,这和他脱不了关系。”
易芒已然明白,再次叹了一口气说。
“时年,有些事你不知道,这很正常。”
“当时关于郎国栋接任文华州州长这件事,在常委会上形成了两极分歧。”
“褚省长一方是极力反对提拔郎国栋成为文华州州长的。”
“并且反对的理由和依据也很充分,那就是他还背着一个警告处分。”
“从党的干部任用条例以及相关法律的角度而言,郎国栋是不能被提拔的。”
体制内的警告处分分为两种。
一种是党内警告,另一种是行政警告。
党内警告一般要6个月左右才能消除,而行政警告一般则在12个月左右。
“本来省委是想直接提拔郎国栋成为书记,稳定文华州的局面的。”
“但一方面,带病提拔本就影响不好,这件事如果褚省长较真,告到中央,省委那边是很被动,很难做的。”
“另一方面,郎国栋已经是文华州三把手,是本地派干部,提拔他成为书记,对于省委的权力驾控很不利。”
“第一次常委会并没有通过郎国栋的任职,甚至可以说不欢而散。”
“会后,焦书记私下找了褚省长谈话,不知两人达成了何种协议。”
“最后褚省长同意了郎国栋接任文华州州长的位置。”
听到这里,贺时年眉头皱了起来。
达成了某种协议?
贺时年本能地想到,一二把手私下谈话应该是进行某种权力交换和妥协。
准确来说应该是焦作良这个省委书记主动拿出权力来进行交换,最后让褚青阳妥协。
省委高层的斗争不可能直接摆在明面上,权力的置换是中策,阳谋下的权力平衡才是上策。
那么什么样的条件会让褚青阳选择妥协呢?
这个答案并不难猜,应该就是文华州的一把手和三把手的位置。
可是贺时年还是有些想不通。
焦作良能坐上这个位置,那肯定是一个出色的政治家。
带病提拔郎国栋成为州长所带来的政治风险,他不可能不知道。
但在这样的情况下,他依旧选择铤而走险,这里面的东西就耐人寻味了。
贺时年本能地觉得,焦作良不应该这样做。
这里面必有更深层次的原因。
“第二次常委会,因为两个一二把手的意见基本统一,其他常委也就没有再发表不同意见。”
“关于郎国栋的人事决定,就这样在省委常委会上通过了。”
贺时年询问:“易部长,难道说焦书记和郎国栋之前的关系就很不错吗?”
易芒摇了摇头:“我在省委组织部工作了七年,而焦书记也在西陵省搞了将近两届。”
“据我所知,在此之前,没听说过焦书记和郎国栋有私人关系。”
听易芒如此一说,整个事情就显得愈发耐人寻味了。
或许这个答案易芒也不知道,只有褚青阳清楚。
贺时年询问:“易老哥,那谁会来接替文华州州委书记的位置?”
“按说文华州一连调离了书记和州长两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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