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毅取下耳麦,放下手枪,脸上带着难掩的得意。
“各位,献丑啦,就是不知道贺时年能打出多少环?又或者会不会脱靶?”
贝毅语气中的炫耀和笃定,溢于言表。
他自信这个成绩足以稳压多年未碰枪的贺时年。
哪怕他贝毅无法彻底碾压贺时年,但他的哥哥贝乾肯定也能够碾压。
贺时年笑了笑,不以为意。
“九十二环,勉强及格吧。”
贝毅一听此话,目光骤缩。
92环的成绩,在贺时年看来仅仅是勉强及格。
“大言不惭,既然你说九十二环才勉强及格,我倒是真想看看你到底能打出多少环。”
贺时年说:“先让你们两兄弟打完吧,免得待会我的环数打出来,你哥贝乾甚至连你现在的九十二环都不一定能打到。”
贝乾面对着贺时年的侮辱,不发一言,迈步向前。
他身姿稳健,气场比贝毅更甚。
他心性更为内敛,枪法也愈发精进。
同样的靶位、同样的枪械、同样的十发子弹。
连续十声枪响,枪声沉稳厚重,间隔均匀,每一次击发都稳如磐石。
而贝毅的成绩最终定格在了95环,比贝毅整整高了三环。
顾时安、楚阳耀等人心底暗自点头,就连老板陈总也暗自赞许。
95环已经是业内顶尖水准,容错率极低,发挥堪称完美了。
贝乾神色平静,眼底却带着十足的把握,看向贺时年。
“该你了,贺先生。”
兄弟两人一先一后,分别打出了92、95环的高分。
这是要彻底锁死贺时年的退路,让他当众落败颜面丢失。
在所有人或期待、或看戏、或轻视的目光中,贺时年缓步走上靶位。
他并没有着急戴护具,只是抬手接过枪,指尖触碰到冰冷枪身的刹那,眼底所有温和尽数褪去。
那一刻,他不再是温文尔雅的县委书记,而是褪去多年岁月,变回了当年那个驻守岗位、杀伐果断的军人。
旁人握枪靠的是技巧练习,贺时年握枪是刻进肌肉,融入骨髓的本能记忆。
贺时年站立靶位,身姿挺拔,双脚自然分开,与肩同宽,沉肩坠肘,手臂平举,稳如磐石,没有丝毫晃动。
在这一刻,周身气场骤然冷冽,硝烟的肃杀感扑面而来。
看见贺时年的背影和握枪的身形,顾时安原本松弛的身形微微一震,瞳孔猛然一缩。
这个背影,这种气质和那种感觉,既陌生又熟悉。
贺时年仅仅是一个站姿、一个握枪的姿势,就和贝家两兄弟拉开了差距。
贝家两兄弟的稳,是刻意练习过后的稳。
而贺时年的稳,是历经无数实战淬炼入骨的绝对沉稳。
“他当兵的时候,一定从事过特殊训练、特殊任务。”
这是顾时安发自心底的沉吟,疑惑感愈发浓厚。
寻常义务兵绝不会有这般厚重凝练的枪械功底。
接着贺时年佩戴好护具,目光锁定靶心,没有多余的调整,没有反复的瞄准,扣动扳机。
砰!
第一枪干脆利落,枪响靶中。
紧接着,枪声连续响起,节奏比之贝家兄弟更快更干脆,可谓一气呵成,没有半分拖沓。
10发子弹,短短数秒全部打完。
全场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缓缓收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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