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想象,那里的交易多是见不得光的武器、赃物,稍有冲突就可能闹出人命,甚至会被贴上悬赏令。
二赖子以前只是村里的痞子,没经历过这样的风浪,能不能在那里站稳脚跟,顺利传回消息,林宇心里实在没底。
这种等待的滋味,比亲自上战场还要煎熬。
林宇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脑海里反复回想和二赖子敲定的接头细节:“要听琵琶曲”的暗号、遇事如何脱身、遇到危险该往哪里躲......他知道,自己现在能做的,只有等待。等待二赖子的消息,等待一个可以安心行动的信号。
窗外的海风渐渐大了起来,吹动着窗纸沙沙作响。
就在此时,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“吱呀”一声推门响。
林宇猛地转身,只见二赖子背着粗布包袱闯了进来,头发被风吹得凌乱,裤脚还沾着黑市浮板上的湿泥,脸上却带着几分急惶的亮堂。
“二赖子!”林宇几乎是两步跨到门口,先前紧锁的眉头瞬间松开,语气里藏不住的激动,伸手就去接他的包袱,“可算回来了!在黑市安顿得咋样?没出岔子吧?”
二赖子摆摆手,径直冲到桌边拿起凉透的茶杯,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,才抹着嘴喘气道:“放心,铺子安顿好了!朴先生给找的位置绝了,斜对过就是红袖招,还找了个翻译,跟周边商户打交道全靠他,没人起疑心。”
他歇了口气,眼神亮了些:“昨天晌午我就按暗号找着阿红了,我递话说‘要听琵琶曲’,她立马引我进了红袖招后院,全程没多问一句废话......”
林宇悬着的心彻底落地,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,语气陡然急切:“那小鬼子的船队呢?消息对得上金大叔那边说的吗?”
“对上了!”二赖子重重点头,放下茶杯的手不自觉攥紧,“阿红说确实有小鬼子的船队,三天后会从黑鲨鱼嘴航道过,船上有二十多个鬼子兵,跟金大叔给的情报一模一样。”
他话音刚落,又像是想起什么,往门口瞥了眼,压低声音补了句:“但是还有个消息。 阿红说,盯着这船队的不止咱们,还有另一队人马。”
“还有一队人马?”
林宇的声音猛地拔高,脸上的轻松瞬间凝固。
他像是被这话钉在了原地,眼睛陡然瞪大,里头的光彩剧烈动荡,手指不自觉地敲了下桌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反应远超二赖子的预料,他看着林宇错愕的神情,又补充道:“阿红也是从黑市上的老客那儿听来的,说那伙人三天前就潜进黑市了,夜里总在码头晃悠,还找船老大打听航道的事,出手阔绰得很。”
林宇缓步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翻涌的海面,眉头重新拧成死结。
海风卷着咸腥味灌进屋里,吹得他衣角翻飞,心里却像沉了块石头。
他原以为这次行动只需要对付鬼子船队,最多是和金大叔的人协同配合,可凭空冒出来的第三股势力,彻底打乱了所有盘算。
“知道是哪路来头吗?”林宇转过身,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凝重,“是海盗?还是别的渔村的人?”
二赖子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几分懊恼:“阿红说那伙人藏得深,全是生面孔,说话带着外乡口音,腰间都别着短枪,看着比咱们还精悍。”
林宇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边的路线图,脑海里飞速转着念头。
海上行动最忌变数,如今三股势力盯着同一艘船队,一旦撞上,别说抢东西,恐怕先得窝里斗。
他想起黑市鱼龙混杂的局面,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向来荤素不忌,说不定比鬼子还难对付。
“这事儿蹊跷。”林宇喃喃自语,眼神里满是惊疑,“金大叔在海上混了这么多年,怎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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