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,或者说,她并不需要。
她重新迈开了脚步,这一次,她走向了旁边一扇虚掩的小门,小门推开后,通往一处小型露台。
傍晚微凉的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,裹挟着远处花园里的泥土与残花香气,吹动了两个女人的发丝和裙摆。
露台不大,铺着光滑的石板,边缘围着雕花的石栏,远处是暮色中皇宫层层迭迭的屋顶和更远处模糊的城市轮廓。
雅黛尔走到石栏边,手轻轻搭在冰凉的栏杆上,声音顺着风飘过来:
“后来,他的父母出了意外,很突然。
消息传回来的时候,艾菲因的天……好像都塌了。”
她说话时,侧脸对着艾瑟瑞尔,目光投向远方的暮霭:
“柯恩那时……还是个半大孩子。
打击很大,整个人都变了,阴沉沉的,不说话,不哭,就一个人待着。
但王国的车轮不会因为一个孩子的悲痛就停下来。
觊觎王座的眼睛很多,明里暗里,蠢蠢欲动。
柯里昂家族留下的基业,维克多陛下苦心维持的局面,眼看就要散架。
我得替他守住,用我能想到的一切办法!
我以未来王后的身份,在柯恩成年亲政前摄理朝政。
为了能够守住这份基业,我的手段有时候不算光彩,有些甚至很酷烈。
那时候,翡冷翠的贵族和官员背后都叫我恶毒王后,或者更难听的名字。
我不在乎,王国不能乱,权力必须稳稳地过渡到柯恩手里。”
她终于转过脸,看向艾瑟瑞尔。
暮色给她绝美的脸庞镀上一层柔和的暗金,但她的眼神却很清亮,带着回溯过往的冷静,甚至可以说是冷酷:
“但我太过于专注了,眼里只有朝堂上的阴谋,贵族间的倾轧,边境的蠢动,国库的盈亏。
我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怎么替他扫清障碍,巩固权力上。
我忘了,他还是个孩子,一个刚刚失去双亲,需要安慰,需要引导,甚至……需要发泄的孩子。”
晚风吹过,扬起雅黛尔颊边一丝碎发,她抬手,很自然地将它拢到耳后。
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不再那么无懈可击,多了点属于“人”的气息:
“我替他做了所有决定,安排好了一切,我认为对他好的路。
我告诉他该做什么,不该做什么,该信任谁,该防备谁。
我以为我在保护他,在为他铺路。
可我忘了问他想不想要,忘了看他看我的眼神,已经一天天冷了下去,变得陌生,变得……充满怀疑。”
说到这里,雅黛尔停顿了很久,久到远处皇宫内计时的塔楼传来报时的钟声,沉闷的声响在暮色中荡开。
即便是艾瑟瑞尔,此时也能从雅黛尔身上感受到一种深深的委屈。
雅黛尔很快继续开口:
“他觉得我要夺走属于他的一切。他觉得我享受权力,恋栈不去。
他觉得我的严厉是为自己铺路,我的保护是束缚他的枷锁。
他开始反抗,用他能想到的一切方式。
不说话,不理会我的安排,甚至……故意跟我作对,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,只是为了证明他说了算。”
雅黛尔说到这里,嘴角似乎又动了动,这次不是一个笑,更像是一个自嘲的弧度:
“他开始疏远我,不跟我一起用膳,不再来我的书房问东问西,甚至搬离了靠近我寝宫的房间。
我们住在同一座宫殿里,却像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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