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被撼动,什么古老的骄傲、种族的尊严,都迅速让位于最原始的生存与报复本能。
至于成为最高委员会的附庸?
只要最高委员会能帮他们报仇雪恨,能帮他们夺回损失或者至少阻止敌人继续掠夺,保障他们剩下的利益和地位不再受损……
那似乎也不是不能考虑的事情了。
甚至有人私下里嘀咕:
“若是那位柯里昂陛下真能助我夺回家产,稳住权位,便是称臣……也……也并非不可接受。”
话虽勉强,但意思已再明白不过——只要能保住和夺回实际利益,名义上的屈辱,可以忍受。
端坐于王座之上的血主卢修斯,沉默地注视着下方这群因切肤之痛而近乎疯狂的同族。
心中没有多少同仇敌忾的激昂,只有一片冰冷的悲哀和深沉的疲惫。
他悲哀于族群高层的短视与自私,直到刀真正砍到自己身上,才知道痛,才知道怕。
他疲惫于自己身为血主,却要带领这样一群被私利蒙蔽双眼的族人,在绝境中寻找那几乎不存在的生路。
他也比任何人都更清醒地认识到,不能再等了。
萨尔的打击精准狠辣,直接掐住了血族内部反对派势力的命脉,也彻底暴露了暮光之洲在魔金帝国真正的兵锋面前是何等脆弱。
如果此刻再犹豫、再扯皮,等到萨尔彻底消化战果,发动下一轮更猛烈的攻势,或者最高委员会失去了耐心,彻底放弃暮光之洲。
那么血族面临的,就不仅仅是部分贵族损失财富,而是真正的亡族灭种之祸。
卢修斯缓缓从王座上站起,他没有理会下方嘈杂的请战和怒骂,沉声说道:
“够了,复仇?靠什么复仇?
集结剩余的军队,去冲击萨尔严阵以待的防线?
还是指望那些刚刚被摧毁了私兵的家族,用他们的怒吼去吓退恶魔?”
卢修斯的话浇灭了一些不切实际的狂热。
众人面面相觑,一时语塞。
卢修斯继续说道,语气平静得可怕:
“魔金帝国的兵锋,我们已领教过了。
最高委员会的力量,凯修拉姆也已亲眼目睹。
继续争执、继续幻想,等待我们的只有毁灭。
我们已经没有时间,也没有资本再讨价还价了。”
他走下王座,步伐沉稳,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悲壮:
“本王将亲自前往无尽之都,面见温莎德勒委员。
此行,只为一事——为我血族,求得一条生路。”
他没有说“争取更好的条件”,也没有说“维护血族尊严”,只说“求得一条生路”。
这简单的一句话,让在场所有血族,无论激进的还是保守的,心中都猛地一沉,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。
这一次,卢修斯没有再派遣他的儿子凯修拉姆。
王子殿下的身份在对方眼中已经不够分量了。
他,暮光之洲的血主,阿拉杰尔家族的领袖,必须亲自去面对这份屈辱,去签署那份可能将血族万年传承钉在耻辱柱上的条约。
这是他的责任,也是他的宿命。
……
无尽之都,最高委员会总部。
血主卢修斯·阿拉杰尔,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色旅行装束,独自一人,面对着端坐于主位之上的温莎德勒。
没有冗长的仪式,没有多余的寒暄,温莎德勒甚至没有给卢修斯太多陈述“苦衷”的机会。
态度比上一次接见凯修拉姆时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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