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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罡扶了扶眼镜,嘴角的笑多了一抹回忆的韵味:「我是沪上人,不过成年後立刻就去了东三省,在那边做了6年知青。75年,以工农兵」的身份进入东林业大学...」
「那时高考还未恢复,大学招生全都是工农兵」,也就是各个工厂、生产队、部队中,表现优异的人可以获得入学资格,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这段历史,现在很多年轻人不清楚,以为当时完全没有大学生」呢。」
「其实不然,当时只是不再以考试」当做最高标准,而是将劳动」当做主要标准,那段时光里,全国其实也培养了近百万工农兵大学生」。」
回忆起那段时光,万罡在不同的年龄,也有不同的看法。
他虽然是沪上出生,但却是沪上的穷苦人家,甚至没上过太多学。
去东三省当知青,别人是真的「知识青年」,他则只是为了减少家里的口粮开销,换个地方混口饭吃。
当时动员知青,出发点其实并不复杂:解决城市人口压力,同时给偏远地区、农村地区带去青壮和知识技能。
一穷二白,建立不起那麽多学校,城市更养活不了那麽多人。
在真的「知识青年」和家境殷实者眼中,无疑是去受苦受累了,但却也有许多万罡这样的人,因此获得了新的机会。
更不要说,凭藉劳动认真出色,作为「工农兵」一员,他获得了上大学的权利,改变了命运。
只是在之後漫长的时光里,他们这部分人被选择性的忽略了。
「当年进到大学里,我的基础很差,除了认字儿、会修点汽车外,几乎啥也不会,好在同学也都和我一样,村里的收割能手、部队的兵尖子、工厂里的锅炉工....大家都差不多,我们走进大学的门了,书都还没看过几本。」
「我勉强还能学的动,按部就班的毕业,按部就班的留校当了一个物理老师,然後又调回了沪上的同济大学,一边念研究生,一边继续当老师...最後三十多岁,公派留学去了德国,获得了机械系博士学位。」
翟达忍不住道:「万部,你这不算是勉强还能学的动」吧...」
没有缺乏基础教育的情况下,从知青一路成为大学老师,後调任全国最好的大学之一,再後来在当时那种基础落後的时代,又在德国成了博士..
你这叫「勉强」?这叫「很强」好吧?
就这经历,放在里当做背景故事,都要被读者吐槽一句:起点太高了,没有代入感。
万部笑了笑:「回首去看,好似很精彩,但当年我的每一步,都走的很艰难,说句好笑的,我去了德国,才吃上了人生中第一个完整的猪肘子,自己不好意思花国家的钱,是同学请客,吃的我呀...胃疼了好几天。」
「那您是怎麽走入体制内的?」
恰逢此时,路过某人,似乎是哪位官员的司机,万部指了指对方裤腰上的车钥匙,标准的四个圈,也是当下行政公车最常见的品牌:奥迪。
「91年的时候,我进入了德国奥迪技术开发部,後来在德国工作了十年,一直做到了奥迪生产部经理,我们这样的公派留学生,其实管理是很宽松的,和你们想像的不太一样,当年国家出钱派我们出来,殷切期待我们回去,但...管的不严。」
「这都是邓老当年定下的,「宽松包容」,只要承诺此生会回国工作两年即可,回国工作两年...国家出的钱就一笔勾销,而且其实可以一直拖着。国内民间对这种宽松一直持反对态度,但你只要回忆一下就能知道,当年出去了再也不回者多如牛毛,他们其实都没有受到任何惩罚,家里也没人被牵连。」
「我的同学中,选择回国的并不多,我一开始也没有明确的想法,只觉得在德国工资高,哪怕只寄回去一部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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