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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时间维度来看,自从第三纪元结束后,玛丽的灵魂就一直安息于此,常年无人能抵达这群山的山顶。
“我们是朋友,没错吧?”
伊森主动把杯子迎了上去,做出了干杯的邀请,“互相理解,彼此容忍,这才是朋友的意义。”
这也是他一直以来交友的态度。
退一万步讲,在他的诸多朋友里,单论危险程度,像玛丽这种徒手捏碎石头的级别根本排不进前三,再怎么说,他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。
巴扎托斯默默在一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当伊森开口时,祂也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。
祂立刻想到了自己,想到了祂的艺术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也无人认可,哪怕是最狂热的信徒,也无法理解祂真正的用意,他们将用于创造与构筑的艺术,理解成了毁灭这个世界的武器,这甚至要比来自敌人的抹黑更令祂失望。
巴扎托斯觉得此时愣住的玛丽,就和当初遇到伊森的自己一样。
所以祂也端起了果汁。
碰杯,这也是人类创造出的礼仪,在社交场合中用于表达友好的方式。
“玛丽,在这里,只要展示出你真正的一面就好。”
这一句话深深地触动了玛丽的内心,她恍惚间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,如今残留在这里的只有她残破的灵魂,她理应品尝不出果汁的味道,然而时隔数千年后,她的味蕾又一次感受到了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。
没错,他们是朋友。
朋友之间无需遮掩,只不过在过去,朋友对她而言是十足的奢侈品。
几乎每一个接近她的人都别有用心。
名声、权力,在猩红瘟疫结束后,她便身处遮掩的泥沼之中,她的脾气也收敛了许多,做事也变得畏首畏尾,后来生活在晨曦之冠大教堂的每一天都是在压抑中度过的。
因为她是圣徒玛丽。
人们歌颂她的丰功伟绩,歌颂她的存在就如生命女神行走于凡间。
因此,她也必须回应人们对她的期待。
玛丽仔细品味着果汁在她灵魂中留下的味道,深深地望着伊森。
既然是朋友,那么朋友许久不见该说些什么?
她扪心自问。
此时此刻,她又最想说些什么?
卸下伪装,展现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就好。
想到这里,玛丽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,然而下一刻,那笑容便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冬天般的寒冷。
——“森子,你***竟敢放了我一年零七个月鸽子,你要死啊你!”
整个山谷的植被都因这一句中气十足的质问而躁动,天空黑云聚集,一道惊雷划过夜空。
玛丽两只手握着长柄斧头,现在这斧头看起来不是用来做木工活用的了。
生命神教的好处这时候便体现得淋漓尽致——哪怕在打闹中不小心伤到了朋友,她只需要一个咒语就能让对方恢复如初。
这是千年前玛丽对于这一道途最满意的地方。
她的眼神中电闪雷鸣,伊森觉得自己仿佛正与暴风雨本身对视着。
这样的僵持一直持续了数分钟,玛丽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语气也有所迟疑,“……太过了?”
她又酝酿了许久,整理着措辞,“哦,伊森阁下,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下次再敢放我一年零七个月的鸽子,我一定会狠狠地踢你的屁股。”
“这是有原因的。”
“嗯?”
“自尤里乌斯死后,极西之地发生了太多变化,如今教皇是一个叫做卡洛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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