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璃话语未曾讲完时.
俯下身,轻轻伸出了一只宽厚、温热的大掌,覆在了萧明璃攥紧成拳,甚至微微有些颤抖的纱袖上,慢慢收紧。
看着握紧自己拳袖,传递而来的温热滚烫感,萧明璃方才的满腔言语,似乎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。
她感受到近在咫尺,甚至能够清晰察觉到的温热鼻息,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触感,于心头滋生,萦绕不散。
以至于面庞都在微微发涨,莫名温热难耐,染上红霞:
“你”
“世女,你听我说。”
季修语气带着认真:
“我从来没有在你面前提过我的出身。”
“但想来”
“你早前应该是调查过,心中清楚的。”
萧明璃看着季修单膝跪地,一只手掌攥紧自己的手,明眸中带着欲言又止。
但听完季修言语,并未开口,只是轻轻点头。
“我是安宁县中,一届奴仆出身,给人牵马执镫,喂养粮草的马夫。”
“毫不夸张的讲,我在认识段师之前,连【武道】是什么都是一头雾水。”
“你能想过一个区区马夫,短短一年光景,便能连破四大关,铸武道宝体,打遍整座江阴府的道馆流派么?”
“那些大家子弟自小冬练三九夏练三伏,哪一个不是十年苦熬,我莫说是与那些巨室子、天柱子比,就算是他们.”
“光论根基,我也差了十年八年!”
“可那又如何?”
他的语调突然昂起,眼眸之中的灼灼剑锋锐意,直叫萧明璃不自觉的侧眸与之对视。
这一眼,她看到了季修重瞳之中,那一抹似永燃不熄的金焰,怔了怔。
而此时,季修一字一句,语气铿锵:
“难道差了,就要认命吗?”
“天下没有这般的道理!”
“纵使微如尘埃,身陷泥泞,我此生也定是要仗王权刀,斩破这草芥微命的!”
“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,岂能郁郁久居人下?”
“乾坤未定,一息尚存,谁又能断定我季修此生,不能见一见那绝巅风景,操持一柄天刀,节制天下武夫!?”
一席话,说得可谓震彻人心,任是萧明璃都忍不住瞪大了一对晶莹眸子,连自己原本紧攥成拳的袖中手掌,都不由松了开来。
一届马夫出身.
却要号称问鼎绝巅,节制天下武夫!
这是何等的气魄?
数遍大玄九百余年,九姓十柱论述个遍,多少簪缨勋贵,多少门阀巨子,你方唱罢我登场,执一个时代的牛耳。
但能似季修这等例子的
却是绝无仅有!
怕是这一方‘人仙天宇’往上数历九朝.也寥寥无几!
不知不觉间,萧明璃松开的手掌摊开。
而季修察觉异动,也随之松开,反而掌心向下,与其错开五指,紧紧相合:
“所以世女,不.”
“萧明璃。”
“只是六年,你就失了当年天池真传,角逐行走,乃至踏上巨室谢氏,睥睨同辈的信心了么?”
这言语犹如钟磬之声,击于萧明璃心头一般。
霎时间,令她明眸这一刻绽放了一抹璀璨,闪过了一抹季修从未见过的英姿勃发,奕奕神采。
漫长的缄默过后.
这一刻,她轻声开口,唇角扬起,仿若彷徨尽去,携着一股子山海难移的决绝信念:
<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