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小了许多,头发散乱,浑身伤口无数,鲜血淋漓,且伤口中还显露出许多黑气。
孟渊重新站起,抹了抹脸上的鲜血,又握着刀看天。
两番受创,即便是数次淬炼的躯体,也已千疮百孔。若是换了寻常的五品武人,怕是早已灰飞烟灭了。
不过孟渊求的便是如此,自身之法便是星火,乃是受创越重,越是能战,反扑越是凶猛。
如今独孤盛在乌云之中藏身,在无尽黑暗之中藏身,孟渊根本寻不到独孤盛的气机所在,只有在乌云中显露剑光之时,才能稍稍感受到独孤盛的所在。
可独孤盛的气机稍纵即逝,孟渊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冲天,只要独孤盛敢露出一分破绽,那才是真正的破阵之时。
“前路艰难呐……”解开屏刚为孟渊吹嘘,还一个劲儿的贬低独孤盛,这会儿见孟渊却被打了下来,他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,面色根本不变,还是轻松笑容,又见独孤亢茫然关切,就呵呵笑道:“你看明月施主一直压阵不出,就可知孟飞元还是在试探!再说了,孟飞元周身之火,本就不死不灭,所求之火亦是如此,你就看吧,孟飞元肯定越战越勇!”
果然,独孤亢就见孟渊好似听了解开屏的话,竟又化为火线,冲天而去。
独孤亢放心不少,“师兄,你懂的可真多!”
“等你像我一样走过许多路,见过许多人,就也懂了。”解开屏这时见孟渊似不受伤势左右,还真有几分越战越勇,百折不挠的风范,就愈发觉得自己没看错,“孟飞元是拿你爹磨刀,你爹却想折断孟飞元的刀,有的打了。”
说着话,解开屏指了指那幽潭。
独孤亢看过去,只见幽潭之上风雨更盛,那水向生和甘无霖一时在水面,一时在水下,两人穿梭不停。
而且医家斗法与武人相差太多,倒是与儒释道颇有相类之处。
这对师兄弟周身气息变化不停,一时以气成针,一时化生为死,根本对天上的大战不管不顾。
只见那水向生浑身竟也似孟渊一般,燃起了火光。
不过不似孟渊那般微弱,反而是熊熊烈焰,呈诸般色彩。
“这是医家的绝域,可以是逆转生死仙地,也可以是焚人神魂的生瘟之地。”解开屏竟然对这些也懂。
果然,那水向生身居火中,甘无霖立即后退,举着那短尺横在身前。
“师兄觉得他俩谁能赢?”独孤亢其实也没出过什么远门,见识只比香菱强些,这会儿见解开屏颇有见解,就事事来问。
“到了他们这个境地,已经不靠寻常的医毒来拼命了,而是以死生之气相搏。”解开屏还真有见解,“他们甚至都有将对方炼化成药的能力。只是以我来看,这两人的为相济世之法,怕是都难成。”
“师兄的意思是,为相济世这条破境的路子或许不对?”独孤亢好奇来问。
“你呀还是太年轻,把别人想的太好了。”解开屏不屑一笑,道:“好比佛门四品入三品,乃是发宏愿,成宏愿,哪管宏愿是救人还是害人?那难道医家入高品,就一定要救人?”
独孤亢茫然不解。
“破境的路子很多,就看如何来试了。”解开屏显然也思考过这个问题,“好比说,无声无息间,起一城瘟疫,祸及百里之地,使其不见人烟,这岂非也是一条路子?相反的说,平息一场瘟疫,或是平息一场肆虐十年、百年的瘟疫,这条功德之路算不算好路子?济世济世,你管济的是哪个世?非得有人才算是‘世’?医师医师,毒医就不是医了?”
解开屏指了指身后那些在泥浆中翻滚的贵族和奴隶,道:“香积之国初建之时,哪有这么上下分明?可如今成了这个样子,岂非也是瘟疫?师兄弟两人说要济世,其实就是除瘟,一个是想让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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