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九劫和尚身上佛光愈加盛大,竟已将远处莲台上无生罗汉身周的佛光压制,好似萤火对明月一般。
“九劫大誓,镇世间妖魔。纵经九劫身碎,亦镇魔障不退。”
九劫和尚竟似镇压了时间,苍老的面容上有了血色,皱褶逐渐退去,老迈之意少了许多,分明成了一中年和尚。
只见九劫和尚缁衣鼓动,袈裟似被无形之力撕扯,面上稍有狰狞,但慈悲之意更多,“贫僧发愿驻世九劫,地狱不空,足下红莲不谢。”
说着话,九劫原本合十的手掌分开,右手不动,左手却做出反掌状,手心向上。
那手掌枯槁无比,似又有回春之色。
“一劫一众生,九劫九菩提,施主可识得这掌中三千劫云?”
只见九劫和尚的左手翻翻,掌中似囊括三千世界,承载万千罪业。
仅仅一眼,孟渊便有神魂剥离之感,好似过往种种龌龊,诸般恶念都被勾起。
而就这一瞬之间,孟渊便有跌落无间地狱之感,只觉入目皆是饿鬼牲畜、无尽酷刑,而自己竟不能踏上实地,只能止不住的往下坠落。
无穷无尽的深渊就在脚下,恍惚之间,孟渊似回到了松河府外,路上遇到一棕皮白腹的小黄鼠狼。
而后一幕幕过往飞速在脑海中划过,最后来到兰若寺,孟渊九劫和尚镇压身死,而后天地寂静,只有两个女子带着小黄鼠狼去云山寺剃了光头。
“那边我熟,剃头出家不收钱!”黄鼠狼如是道。
又是一恍惚,孟渊回到松河府外,孑然一身,见到了一对爷孙。
救还是不救?善念一动,孟渊救下姜老伯爷孙,而后入牧庄,继而勤奋学武,再不留恋情欲之事。
“这一次,不能再让松河府之变发生,不能辜负聂师了!”
拼搏向上,入得武道。只是如何努力,武道进境不前,聂师厌恶,孟渊也没得到应三小姐垂青,不过姜棠心意始终未变,聂青青更不嫌孟渊无能。
青光子如期而至,满城皆丧,孟渊只觉无力,竟谁也救不得,最后被城外看热闹的解开屏捡到,顺便剃了头,两人唱着好了歌,一道往天涯去了。
再一恍惚,又是这般。武道境界不到,说话的声音太小,没人相信松河府之变就在眼前。
孟渊没法子,只能带上姜棠和聂青青先行离开,而后又独身去救三小姐。
奈何境界不够,竟被青光子直接剃了头,跟独孤亢做了师兄弟。两位贤妻迷茫无着,竟去了平安府,又寻到了云山寺。
一次次的轮回,一次次的迷茫、无奈。
待到最后,孟渊已不再去救姜老伯爷孙,而是直接向西,打算去往佛国,求取真经,寻解脱之法。
千辛万苦,终于来到九劫大师身前,接引剃度,孟渊得法号飞元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一声佛号在耳边响起。
孟渊终于回过神来,抬头看去,只见九劫大师面有悲苦,似在垂怜众生。
“痴儿。”九劫大师似年轻了许多,又似老迈了许多,只是面上的悲悯之意不减,慈悲道:“陋室空堂,衰草枯杨。你可悟了?”
孟渊看着手中刀,只觉这是万千罪恶之物,该当早早抛却,斩断烦恼丝,随眼前的九劫大师而去,才算是圆满。
可正想放下刀,孟渊便觉心中一颤,浑身有暖意升腾,继而万千杂念散去。先前所经所历的轮回之苦,虽历历在目,却已不能再左右自己的心思。
空,只能是空。
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,应作如是观。”九劫大师缓缓出声,左手托举,面上有慈悲向善之色。
“大师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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