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中悟出自身的道理,而非事事依托圣人教义行事,自此才算真正得了浩然气。到了四品境界后,就该寻自己的‘道’了。”
觉生和尚给大家续上热茶,接着道:“想再进一步,就要去做出来。”
听了这话,孟渊四人纷纷看向觉生和尚,只等他再讲下去。
“传闻儒家三品为蒙学,可借天成法,口出成宪,以理服人,以德服人。但是也有走偏的,如同青光子证道光明圣王。
觉生和尚并不吊人胃口,“佛门四品入三品是立宏愿,成宏愿。其实,儒家也差不多如此。”
他指了指孟渊和林宴,接着道:“儒家四品进三品,需得做下有益苍生之举,而后著书立说,有让天下人钦服的学问才行。这便能天下人学习,天下人认同,而后就能成了。当然,这很艰难,比之佛门四品进三品还艰难。要有功勋在身,要有天下之望,老应公都齐备了。”
“立德,立功,立言,是为三不朽。老应公早已立言,奈何功勋未成了。”周盈喃喃道。
“天命。”觉生和尚颔首,本唇红齿白的人,此刻竟有几分萧索。
他目中有几分茫然,随即又复坚定,“前人虽死,但已踏出了路。天下读书人,乃至有识之士,都不会忘记老应公。”
“我听说,老应公逝去后,佛国有高僧西来,不知是哪位?”孟渊曾向林宴等人问询过,但林宴也不清楚。
“来了三位四品境的同道。”觉生和尚却对这些事了解的很清楚,“听说自在佛曾有法相降临,却不知真假了。”
那西方传闻一直面壁静修,不想老应公之死竟也把他惊动了。
“且不说过往旧事了。”觉生和尚收拾起悲容,笑着看向孟渊,问道:“听觉明师兄说几位去云山寺拜访了,不知可有收获?”
孟渊也不遮掩,直接道:“在下在松河府时曾去过冲虚观,听闻观主玄机子道长在云山寺,便去找了找,已找到了人。”
“玄机子道长是道门高人,小僧也钦佩的很!”觉生并未有什么异样,反而闲聊起来,“这一次西方来客,论道自然是少不了的,平安府诸多佛寺菁英尽出,云山寺也会有同道前来。”
又扯了一会儿闲话,孟渊问起青光子之事。
“许多年来,三教各自纳取另两家的精华,是故儒释道三家根本的学问都是不差的。”觉生和尚果然有见解,“但既然是学问,那就是一边学一边问。有人学岔了,问岔了,最后交了一张不同的答卷罢了。”
觉生和尚十分看的开,笑着道:“从古至今,儒释道有无数正人,也有许多妖人。好比古时百花齐放,可到了如今,也只儒释道三教昌盛,其余不合时宜的早就埋没在烟尘之中。依小僧来看,或许以后儒释道三教也会没落,乃至失传,继而又会生起新的修行途径。”
孟渊对觉生和尚的这番话倒是很认同,笑着道:“只是人心之变依旧。”
“施主之言正是。”觉生和尚微笑,朝孟渊合十行礼。
眼见过午,林宴一股脑暗示让觉生清客吃饭,孟渊也不想试探什么,就起身告了辞。
“千户,你丢人从京师丢到兰若寺了!人家是和尚,你一个劲儿的提酒肉,他至多请个素斋,还能带你喝酒吃肉?”回到禅定院,周盈这才埋怨起林宴。
“万一呢?”林宴很有道理,“我媳妇怎么找来的?就是这个‘万一’给成了!”
周盈使劲儿摇头,范业也忍不住啧啧两声。
孟渊四人正瞎扯呢,那王不疑寻了来。
“孟千户,督主召见。”王不疑道。
“找我老弟干啥?”林宴来了劲儿,“看光头看腻了,拿我师弟解馋?”
王不疑面色不变,却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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