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鲁班,做担架。”
“明白!”高城立即解下背囊,从里面取出绳索,又和雷大鸣一起砍下两根足够结实的树干。
两人将骡子背上的油布拆下来,来回折叠几层,再牢牢绑在两根树干之间。
周红旗看了一眼旁边那匹空出来的骡子:“要不要让他坐在骡子上面,可能会....”
“不。”雷大鸣直接打断:“他不是货,咱们抬他回去。”
周红旗没有再说,弯腰检查了一遍担架上的绳结。
沈飞托住罗卫民后颈和腰部,几个人配合着将他慢慢放上担架,又把卷起来的衣服垫在他身下,尽可能避免那些已经长歪的骨头再次受到挤压。
罗卫民刚刚离开沈飞的手,呼吸便再次变得急促。
沈飞立即将手伸过去。
罗卫民摸到那只熟悉的手掌,五根手指很快重新抓紧。
“别怕。”沈飞明知道他听不见,依旧低声说道:“我就在这里。”
另一边。
向南已经重新控制住整个桥头。
几名活着的武装人员被一根绳子串在一起,身上的武器、刀具和药品全部搜了出来。
六匹骡子驮着的木箱也被逐一检查。
现金。
黄金。
账本。
电台。
还有大批用油布密封起来的文件。
这些全都是渡鸦来不及销毁,准备带出滇南的东西。
向南没有让人继续翻动,只命令高城将所有箱子重新封好,又在每一只箱子外面做上编号。
陈耳东则重新打开电台:“顺风耳呼叫前指。”
“目标已经抓获。”
“重复,渡鸦已经抓获!”
“我方发现一名重伤人员,需要军医和车辆立刻赶往老鹰嘴北侧公路接应!”
短暂的电流声过后,耳机里很快传来回应:“前指收到!”
“接应车队已经出发,坚持住!”
向南检查完现场,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彻底沉下去的太阳:“申猴前出。”
“冷枪断后。”
“火控和鲁班抬担架,二十分钟轮换一次。”
“雷公看住渡鸦。”
“其余人押送俘虏,带上所有证据,原路撤离!”
“明白!”
队伍很快离开木桥。
赵石头走在最前方,不断检查山路两侧。
顾准落在最后,防止还有漏网的人从后面追来。
高城和周红旗一前一后抬起担架,动作比平时慢了不知道多少。
他们刚刚在三个小时以内翻过五座山岭。
每个人的双腿都在发抖。
肩膀和后背更是早已被装备磨出大片血痕。
可担架离开地面以后,却始终保持得异常平稳。
遇到石头。
前面的人便提前提醒。
遇到陡坡。
后面的人便主动压低身体。
哪怕速度再慢,也没有人让担架出现一次明显晃动。
刚才。
他们拼了命地赶到渡鸦前面。
现在。
他们却愿意为了担架上的男人,把每一步都走得更稳一些。
渡鸦被雷大鸣用绳子拴住双手,踉踉跄跄地跟在队伍中间。
他的右臂还在向外渗血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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