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那些华夏军人!”
“是!”
男人再也不敢多说,拿起电台快步向前追去。
队伍的速度再次加快。
可最后一匹骡子已经连续走了十几个小时,刚刚踏上一段泥坡,前蹄便突然向下一陷。
扑通!
骡子跪在泥地里,背上的东西重重向旁边一歪。
负责牵骡子的武装人员赶紧拉紧缰绳,另一人则用枪托重重砸在骡子腿上:“起来!”
骡子吃痛挣扎,盖在背上的油布随之滑落。
直到这时才能看清楚。
驮架上绑着的根本不是什么货物。
而是一个人。
男人侧躺在两只木箱上,腰部、手腕和脚踝都被麻绳牢牢固定。
他的身体瘦得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,裸露在外面的手臂几乎只剩下骨头,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疤。
最可怕的却是那张脸。
大片烧伤留下的疤痕从额头一直蔓延到下巴,鼻梁向一侧歪斜,一只耳朵只剩下模糊的轮廓。
两只眼睛半睁着。
原本应该漆黑的瞳孔,早已蒙上了一层灰白。
骡子跪倒时,他的脑袋重重撞在木箱上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。
牵骡子的武装人员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:“还活着。”
另一人看了一眼,脸上顿时露出不耐烦:“老板,都已经跑到这里了,还带着这个活死人干什么?”
“他看不见,也听不见,留着还能有什么用?”
“干脆一枪打死,骡子还能多驮两箱东西。”
渡鸦从前面走了回来,站在那匹骡子旁边,看着驮架上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人,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。
不是同情,而是一种被压抑多年的阴冷。
“我留了他七年。”渡鸦缓缓抬起头,看向刚才说话的人:“轮不到你替我决定,他什么时候死。”
武装人员脸色微微一变:“可他都已经这样了……”
“给他喂水。”
武装人员不敢再说,赶紧取下水壶,掰开男人干裂的嘴唇,将几口水慢慢灌了进去。
清水大半都从嘴角流了出来。
男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。
如果不是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,几乎与一具尸体没有任何区别。
渡鸦亲眼看着他咽下一口水,才重新说道:“把绳子绑紧。”
“他还没有开口。”
刚才那人忍不住低声说道:“七年都没开口,现在还能说什么……”
渡鸦猛地看向他。
男人赶紧低下头,抓住油布重新盖在驮架上。
几个人合力将骡子从泥坑里拉起来。
渡鸦最后看了一眼油布下那道已经无法动弹的身影,转身走向队伍前方:“继续走!”
“过桥以前,谁也不许停!”
骡铃声重新响起。
十几个人沿着铜水河继续向北。
没有人再回头。
在他们看来,那些华夏军人就算真的追上来,也只会出现在后方。
……
东侧山岭。
沈飞刚才那句话落下以后,雷大鸣终于闭上了嘴。
可整支队伍的速度,却再次快了一截。
他们已经翻过了四道山梁。
眼前是最后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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