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从营业执照到供货合同,再到最后那份装车通知,全都是对方提前布置好的圈套。
刘半夏猛地抬起头:“电话。”
“借我用一下电话。”
负责人没有拒绝,抬手指向办公桌旁边的座机。
刘半夏快步走过去,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拨了出去。
听筒里没有传出熟悉的声音。
只有一段冰冷的俄语提示。
这个号码已经停用。
刘半夏不死心,又给那个中间人居住的旅馆打了过去。
前台很快给出答复。
人已经在三天前退房。
去向不明。
刘半夏握着听筒站了很久,直到里面再次响起忙音,她才缓缓把电话放了回去。
她没有再争辩。
也没有继续让钢厂核对订单。
因为所有证据都已经摆在面前。
她真的被骗了。
.......
几分钟后,四人走出办公楼。
一列装满钢材的货运列车正从不远处缓缓驶过,沉重的车轮碾压着铁轨,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摩擦声。
刘半夏站在台阶上,呆呆看着那些从眼前经过的车皮。
为了这批钢材,她压上了这些年挣来的全部家底。
她抵掉了国内的仓库,又找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借了一大笔钱,才凑齐那笔货款。
只要钢材运回华夏,她就能填上以前赔掉的窟窿,偿还欠款,重新站起来。
这是她最后一次翻身的机会。
可现在,货没有了。
钱也没有了。
刘半夏怀里的文件包突然掉在地上。
合同、汇款凭证和提货通知散落一地,很快便被寒风吹得到处翻滚。
她下意识想要弯腰去捡,可双腿刚刚弯下去,整个人便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,直接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老田脸色一变,立即上前扶住她:“半夏。”
刘半夏没有回应,低头看着脚边那份伪造的合同,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砸在纸上。
草原国的劫匪把枪顶在老田胸口时,她没有哭。
刀疤脸一巴掌抽破她的嘴角时,她也没有哭。
可这一刻,那个始终强撑着不肯低头的女人,彻底崩溃了。
“没了,什么都没了。”刘半夏捂住脸,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:“这笔钱不全是我的。”
“我答应过他们,只要把钢材运回去,马上就能连本带利还清。”
“现在我连货都没有,我拿什么还给他们?”
老田蹲在她面前,沉声安慰道:“钱没了可以再挣。”
“只要人还活着,就没有过不去的坎。”
大勇也跟着说道:“实在还不上,我和老田陪你一起想办法。”
“咱们连那些持枪劫匪都熬过来了,还能让几张破纸逼死?”
刘半夏根本没有听进去,只是不断摇头,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。
只有她自己清楚,这次赔掉的不仅是钱。
还有别人对她的信任,以及她最后一次重新站起来的机会。
雷大鸣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合同,又抬头看了一眼钢厂深处,伸手摸了摸下巴:“刘小姐。”
“其实这事儿也没那么难解决。”
刘半夏缓缓抬起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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