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熨烫平整的浅灰色西装,白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见到赵山河进来,他立刻微微躬身,脸上露出恭敬而不失亲近的笑容:“赵总,您回来了,我给您泡了茶,水温正好。”
办公桌上,一只素白的瓷杯里,浅碧色的茶汤氤氲着淡淡的热气,清香四溢。
赵山河的目光在那杯茶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移开,脸上也露出笑容道:“辛苦了,小贺。”
他没有去碰那杯茶,而是走到办公桌后坐下,随手翻开桌上另一份待审的文件。
贺朴敏锐地察觉到了赵山河的疏离,眼神微微一黯,但很快又恢复如常,轻声问道:“赵总,您还有什么需要我处理的吗?下午的日程需要我帮您核对一下吗?”
赵山河抬起头,看着贺朴年轻而端正的脸。
这个秘书是宁资亲自挑的,背景干净,能力也不差。
但越是如此,赵山河心里那根弦绷得越紧。
在这个人心比海深的地方,一杯看似善意的茶,一句贴心的问候,背后可能藏着多少双眼睛,多少种心思?
有些教训,是用血换来的。
他不能忘。
“不用了,日程我都记着,你去忙吧。”赵山河语气温和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疏远道。
贺朴立刻点头转身走向外间的秘书办公位,脚步轻快,背影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赵山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才缓缓靠进宽大的椅背里,闭上眼睛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刚才那几个小时的会议,信息量巨大,让他精神高度集中,此刻松懈下来,才感觉到一阵疲惫。
但疲惫之下,更多的是震撼。
中枢资本和西部控股,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在西部控股,几千万上亿的项目已经需要上董事会反复讨论。
而在这里,刚才会议上随便过掉的一个收购案,涉及的资金就是十位数起步,标的公司是国内某个细分领域的龙头。
那些复杂的交易结构、眼花缭乱的金融工具、动辄牵扯各种法律和政策的博弈,让赵山河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顶级玩家的牌桌。
难怪。
难怪宋南望那边要撕破脸,难怪那么多人对周姨这个位置虎视眈眈。
这哪里是生意?
这分明是掌控经济命脉的权柄。
赵山河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微凉的龙井,凑到鼻尖闻了闻,清新的茶香沁入心脾。
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喝,只是将杯子轻轻放回原处。
起身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如蚂蚁般穿梭的车流,赵山河掏出手机找到了老丈人林永贤的号码。
晚上他要去找孙秉文和陈执业,所以只有下午有时间去见老丈人,省得老丈人又有怨言。
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。
“喂,山河?”林永贤的声音从那头传来,背景音有些嘈杂,似乎是在机场或车站。
“叔叔,您今天忙吗?”赵山河语气恭敬道:“我想着如果您下午有空,我跟若影过去找您。”
赵山河这话什么意思,林永贤非常清楚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传来林永贤带着笑意的声音道:“不用了山河,我这边下午的飞机回西安。”
赵山河愣了下说道:“叔叔,您这么急?不多待两天吗?”
“嗯,西安那边有些事情要处理,你也知道政府的事情都比较多。”林永贤随口解释道。
林永贤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说道:“山河,昨晚你阿姨的事情……若影给你打电话了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