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云缨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
“将来打跑了鬼子,我要是还活着就下山给你做小。”
洪智有被她这句话逗得又心酸又好笑,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:“我这没有小,都是大的。
“去吧。”
徐云缨踮起脚尖,用尽全身的力气,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嘴唇。
两人抱得很紧,仿佛要将对方揉进彼此的身体里。
良久,徐云缨轻轻推开他,不再有半分犹豫,转身利落上马。
那匹通体雪白的战马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,扬起前蹄,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。
“伢儿爹!”
她转过头,在马上大声喊道。
“我还是喜欢你没有胡子的样子!
“承宗交给你了,珍重!”
驾!
一声清喝,她骑着白马冲进了前方的山林。
那身血红色的披风在萧瑟的林间飞扬,像一团燃烧的火焰,只几个眨眼的功夫,便彻底消失了身形。
洪智有下意识地张开右手,仿佛想抓住那抹远去的红色。
然而,掌心穿过的,只有冰冷刺骨的风。
终究是……离别了。
他其实有一万种法子把徐云缨圈养在哈尔滨,让她做个富足安逸的阔太太。
可他知道,她的天性是渴望天空的雄鹰,一匹向往草原的烈马。
连亲生的孩子都留不住她。
除了天空与枪声,没有什么能真正困住她的心。
保重。
洪智有缓缓放下手,摸了摸浓密的胡须,深吸了一口空气中残留的、独属于她的淡淡馨香。
旋即,他面无表情地翻身上马,调转马头,向着来时的方向而去。
……
上午十一点,哈尔滨警察厅。
洪智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他刚换下身上的皮衣,周乙就推门走了进来。
自从杨将军牺牲,满洲国的抗战形势一落千丈,老周两鬓已染上了明显的霜白,整个人清瘦了不少,眉宇间总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他将拳头抵在嘴边,抑制不住地低声咳嗽着。
“徐当家上山了?”
洪智有点了根烟,笑了笑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周乙拉开椅子坐下,接过洪智有递来的烟。
“昨天你婶婶和秋妍打牌的时候说的。”
洪智有点了点头,吐出一口烟圈:“是啊。
“我婶婶对徐当家很不满,嘴里念叨了一晚上,说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女娃娃,儿子都不要了,非要跑回山里去当土匪。
“她想不明白,这世上还有什么事,能比自己的孩子还重要。”
周乙沉默了片刻:
“徐当家是巾帼英雄。
“刘妈和你嫂子现在带孩子都有经验了,要不……把承宗接到我家去带一阵子?
“反正莎莎现在也好带了。
“承宗才几个月大,身边没个细心人看着,总归是不行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像是在解释。
“正好外面都传秋妍跟你关系不一般,她把孩子接过去带,也‘合情合理’。”
洪智有笑了。
“算了吧。
“嫂子和你都是有任务在身的人,哪能专门给我当奶妈。
“你们上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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