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指引方向。
留下的一万庆军在罗月娘身后肃立,与重新整编的沙州师并肩。
张义与罗月娘并辔立于阵前,目送皇帝离开。
李彻骑在黑风上回望一眼,对两人微微颔首。
再无多言,马鞭轻扬。
“出发!”
铁流滚滚,向东而去。
直到玄色洪流消失在戈壁地平线下,张义二人才收回目光。
五日后,沙州师拔营西进。
罗月娘特地为沙州师补充了兵员,队伍更加精悍。
那支五十人的火枪队被扩充至百人,沙洲师的普通士卒也开始接触火枪。
野马驿在疏勒河畔,一处由吐蕃兵屯垦兼驻防的土围子。
外围有些许农田,此时节早已荒芜。
斥候回报,守军果然松懈,狼喉堡惨败的消息因庆军封锁尚未传至。
张义用兵越发果决,当即下令进攻。
黎明前最暗时,派曹寿率两百轻骑绕至野马驿西侧,截断退路。
主力则借晨雾掩护,悄然抵近至东面三里。
天色将明未明,营中吐蕃兵正起身造饭时,沙州师阵中火炮发出怒吼。
炮弹砸在土围子的木栅门上,火光与破碎的木石惊醒了整个营地。
炮击只持续了三轮。
硝烟未散,张义已挥旗下令。
“火枪队,前出五十步,列阵!”
百名火枪手快步向前,在主力阵前迅速排成三列横队。
他们面对的,是仓促集结的吐蕃屯田兵。
如今张义已经熟悉了火枪战法,让火枪队列阵射击。
不过二三十息时间,野马驿门口已躺倒数百具尸体和伤者,余者惊恐地缩回营门内。
“骑兵两翼包抄!步兵夺门!”
战斗很快结束。
吐蕃守将试图从西面突围,正撞上严阵以待的沙州轻骑,被乱刀砍杀。
剩余的吐蕃兵跪地投降。
张义严格执行李彻命令:粮秣牲畜尽数带走,带不走的草料粮囤浇油焚毁。
营房、哨塔一并点火。
浓烟滚滚,直上云霄,数十里外可见。
张义将俘虏集中,让通译高声宣告噶尔伏诛、狼喉堡易主、王师西进之势。
然后挑选了一半惶恐不安的俘虏,解开绳索。
“尔等助纣为虐,本应同罪。”
“今上天有好生之德,陛下有宽宥之心,放尔等归去。”
张义骑在马上,声音冷硬:“记住,自此往西,凡遇王师旗号,速避!”
“若再执迷不悟,为吐蕃前驱,下次便是尔等首领之下场!”
他指了指那吐蕃守将的无头尸体。
被释放的俘虏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向西、向南逃散而去。
他们的所见所闻,将成为庆军最好的宣传。
沙州师毫不停留,携带着缴获的物资,迅速撤离已成火海的野马驿。
转向东南,朝着下一个目标石漆关方向运动。
石漆关的地势险要。它卡在一道狭窄的山口,两侧是风化严重的赭红色岩山,只有一条蜿蜒小道能通行人马车辆。
关隘依山而建,墙垣借了地利,颇有一夫当关之势。
张义没有强攻,而是将主力隐藏在数里外一道干涸的河床,派出小股精锐斥候切断关隘通往山下的取水小径。
围困就此开始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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