巍巍,不敢言语,李彻终究完全失去了耐心。
随即看向下首,朗声道:
“王三春!”
“末将在!”王三春凛然出列。
“送客!让他们从哪里来,回哪里去!”
“明日此时,若他们还在此地徘徊,视为细作,格杀勿论!”
“遵旨!”
扎西和伦珠如蒙大赦,又吓得魂不附体,连滚爬爬地起身。
随后,几乎是被庆军士卒架着请出了大帐,朝着来路狼狈而去。
帐内,李彻看着他们消失在帐外的背影,脸上那层冷厉的怒色缓缓收敛。
他缓缓坐回座位,端起已经微凉的姜茶,抿了一口。
“陛下,”王三春送人回来,脸上带着一丝疑惑,“吐蕃人就派这么几个蠢货来?那主使看似强硬,实则外强中干,一戳就破,副使更是脓包。”
“他们真以为这样就能谈成?”
越云也淡淡道:“或许,他们本就是试探。”
虚介子捋着胡须道:“老臣以为,吐蕃内部的意见并不统一,主战派不甘,主和派无力,便派了这等货色来,成则侥幸,不成也无损失,还能探探我方底线。”
罗月娘蹙眉道:“那副使扎西,最后说他无权更改......倒不完全是推诿,看他神色,似乎真有隐衷。”
李彻放下茶碗,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,眼中光芒微闪:“诸位所言不无道理,不过......”
他话音未落,帐外忽然再次传来亲兵的禀报:
“陛下!方才离去的吐蕃副使去而复返,他跪在营门外,说有绝密之事,必须单独面禀陛下!”
。。。。。。
逻些城王宫。
阳光透过高窗,洒在用鲜艳颜料描绘着凶猛护法神的壁画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酥油灯和藏香混合的独特气味,大殿显得空旷而肃穆。
王座之上,年轻的吐蕃赞普正襟危坐。
他年岁不过十五六,面庞还带着少年的清秀。
但那双遗传自祖先的狭长双眼里,却有着远超年龄的沉静。
一身剪裁合体的锦缎赞普袍服,头戴象征权力的宝冠,虽身形未足,气度已隐隐不凡。
他十三岁便在大论禄东赞等重臣辅佐下亲政,这数年间,镇压了内部几起不小的贵族叛乱,重新厘定律法,强化王权。
并趁周边势力变动之机,将吐蕃的疆域和影响力向外推进了不少。
举国上下,尤其是那些跟随他父亲打江山的老臣,都对这个聪慧早熟的年轻赞普寄予厚望。
他们坚信,假以时日,这位年轻的赞普必将成为吐蕃史上最伟大的君王之一。
而此刻,大殿中气氛凝重。
文武重臣分列两侧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前方慷慨陈词的大论身上。
禄东赞是先赞普最信赖的托孤重臣,文武双全,威望极高,亦是年轻赞普的老师和最主要的支持者。
此刻,他正向赞普分析东南边境传来的噩耗。
“......多吉轻敌冒进,致使大军受挫,其本人亦陷敌手,实乃我吐蕃之耻!”
禄东赞的声音浑厚有力,在大殿中回荡:“然,庆国皇帝借此大胜,非但不退,反在吹麻城大肆修缮城墙,囤积粮草,更有多路探马回报,其正从国内紧急调兵。”
“据可靠消息,庆军如今在吹麻一线集结兵力,恐已不下十万之众!”
他转过身,面向王座上的年轻赞普深深一揖:“赞普,庆人狼子野心,已昭然若揭!”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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