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他看向马忠,连忙开口问道:“陛下如何?”
马忠抱拳回道:“禀国公,陛下无恙。”
王三春听得李彻无恙,紧绷的心弦这才松了下来,强烈的庆幸情绪冲得他眼眶都有些发酸。
他也顾不得再多问,朝马忠和段蕤匆匆一点头。
便猛夹马腹甩开大队,疯也似的朝着洞开的吹麻城门而去。
到了城外,马蹄踏过满地狼藉的战场,遍地都是双方士卒的尸骸。
看到这一幕,王三春心中更寒。
光是看着这一地的尸首,他就能想象出战况有多么惨烈。
入了城中,王三春滚鞍下马,撞开沿途行礼的将士,一路疾奔至南城楼附近。
当他看到那个熟悉的玄色身影时,连日来积压的焦虑和恐惧瞬间冲垮了这位沙场悍将的心防。
“陛下!!!”
王三春冲上前推开秋白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,甲胄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声音哽咽嘶:“末将救驾来迟!罪该万死!请陛下治罪!”
他不敢抬头,只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自己若是再晚一步,若是陛下有个万一......他万死难赎!
李彻肩头的伤口刚被撒上金疮药,正火辣辣地疼。
闻声抬起眼皮,就看到王三春跪伏在地,浑身血迹尘土,连头盔都歪了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静静看了片刻,确认这位心腹爱将是否完好。
王三春对自己的忠心没话说,李彻并不觉得他是故意不来救驾,肯定是有什么不可抗力影响了他。
几息之后,李彻才缓缓开口:“罪不罪的稍后再说,你先起来。”
王三春闻令却仍不敢起身,只是将头埋得更低。
“王三春。”李彻语气微沉,“朕命你即刻起来,立刻整顿兵马,打扫战场!”
“都是当国公的人了,分清轻重缓急,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?”
王三春微微一怔,这才站起身:“喏。”
李彻语气梢缓:“朕行动不便,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妥善处置阵亡将士遗骸,我军伤员立刻集中救治,重伤者以最快速度送回庆地境内,交由后方妥善医治,不得延误。”
他目光扫过尸横遍野的城外,继续道:“吐蕃溃兵也要想办法收押,清点缴获,尤其是战马。”
“吹麻城墙破损严重,城门已毁,需立刻组织人抢修加固,以防吐蕃另有援兵反扑。”
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,全是当务之急。
王三春闻言,也知道此刻最需要的是稳定局面,而非追究谁的责任。
他沉声应道:“末将遵旨!必不负陛下所托!”
他这才起身,转身朝着跟随而来的副将们布置起来。
待到日落时分,战场初步清理完毕,伤员分类安置,城墙也开始修补。
溃散的吐蕃降卒被圈禁起来,吹麻城内外总算从混乱中恢复了过来。
空气中依然弥漫着血腥和焦糊味,但至少没了大军压境的紧张感。
李彻回到了临时搭建的中军大帐。
说是大帐,也不过是比士卒帐篷稍大些,陈设极其简单。
他让秋白打来清水,草草擦拭了一下身上的血污尘土。
肩头的伤口被医官重新清洗上药,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好,又用了抗生素。
这伤口不大,只是划破表皮血肉,又用了药,李彻觉得应该不会引起感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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