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的怒吼压过了远处的厮杀,「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地儿,优柔寡断都得死,走!」
前方,那裹挟着粘稠暗影的十丈玄铁巨枪微微压低,蒙面魂圣阴鸷的声音如同刮过锈铁:「走?走的了吗?」
朱长赫眼神决然,脚下第六魂环骤然燃烧,黄玉色泽的岩甲护盾疯狂震颤、膨胀。
灰黄色的魂力如同沸腾的火山熔岩,从护盾缝隙喷薄而出。
「第六魂技·石甲狂暴!」
咔嚓!咯啦啦!
那面巨大的菱形石盾瞬息间化为一面宽近五米、厚逾尺余的岩铁巨壁,如同自大地撕裂而出的古老城墙,悍然横亘在林间小径。
盾面流淌着灼烫的灰黄流浆,龟裂的纹路间蒸腾着狂暴的土元之气。
巨盾的沉重感甚至压得地面微微下陷。
他双臂顶死盾心,膝盖微屈,弓步踏地,全身肌肉贲张如虬龙,口鼻间喷吐着血与魂力交融的气息,对着那遮蔽视野的玄铁巨枪之锋。
从映安咬碎钢牙,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:「走!」
残存的二十多名锦衣卫裹着伤,再不回头,随他扑入深林暗影。
朱长赫如同钉在大地上的巨石,独面汹涌而至的黑暗洪流。
蒙面人冰冷的眼神透出些许意外,旋即被残酷淹没。
嗡——
幽暗的巨枪撕开空气,带着碾碎山岳的重量刺穿空气!
……
灰蒙蒙的林中血雾弥漫。
大部分黑衣身影已如鬼魅般追着尘家残部消失在深林暗处。
嗤——!
粘稠的暗血喷涌而出,沾染着碎石与撕裂的肌肉纤维。
那柄裹挟着玄铁幽芒的巨枪,如同戳穿朽木般贯穿了横亘的岩铁巨盾。
碎裂的石甲碎片如雨坠落。
枪锋去势未竭,带着余威,悍然凿穿了其後朱长赫肌肉贲张的胸膛!
「呃…嗬…」滚烫的浓稠血泉止不住地涌出他的嘴,顺着下颌、脖颈喷溅在冰冷的枪杆上。
他那魁梧身躯被枪上蕴含的恐怖力道带着後仰,双脚几乎离地。
蒙面魂圣的眼神隔着黑巾透出冰锥般的残忍:「区区魂帝也敢独自断後?黄泉路上,很快有你兄弟作伴。」
朱长赫抽搐的嘴角咧开一个满是血沫的狞笑,被长枪钉在空中的左手,却如铁钳般死死抠进枪杆的凹槽纹路里,指节因用力泛起森白。
「是吗?」喉咙滚动间挤出含混如野兽嘶鸣的两个字,每个音节都呛出血泡。
蒙面魂圣心神猛然一悸,一股凉意刺入骨髓——太迟了!
朱长赫那紧抠枪杆的左手并非挣扎,而是借力。
借着这股贯穿身体的力道,他整个未被钉死的右半身躯猛地前倾,如濒死猛虎的最後扑杀。
一只覆盖着黝黑石质、粗粝如金刚岩的右掌,带着一股诡异震荡的、无视防御的穿透劲力,无声无息地印在了蒙面魂圣匆忙凝起的魂力护心气罩之上。
【摧心掌】!
噗!
微不可闻的闷响。
那层看似浑厚的护体魂光,只微光一闪便如纸帛般被一股阴柔且暴戾的力量洞穿。
掌印毫无阻滞地透过魂光,狠狠印在了其後心脏的位置。
「呃——」
蒙面魂圣猛地弓起身,像被无形的巨锤狠狠捣中,眼珠瞬间暴突。
剧痛并非源自体表,是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石手攥紧、狠狠一拧。
武魂真身的凝聚瞬间崩解,十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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