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玛莎戴上耳机,点开油管上一个彩虹大V的直播,她显然站在一个绝佳的位置,应该是活动的官方直播合作者,宣传官一类的角色。
国家广场同她适才离开时无异,但现场的情况已经不是她离开时的模样了,人群比之前膨胀了至少一倍,从林肯纪念堂的台阶一直蔓延到华盛顿纪念碑的基座,连宪法大道的半条路面都被人潮吞没了。
没有人再安静地举着标语站在草坪上看大屏,所有人都在呐喊,所有旗帜都在用力挥舞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被点燃的、即将沸腾的气息。
然後她看见了刘伊妃。
那个身怀六甲的中国女人在台下获悉了什麽消息,很显然是关於他丈夫失明的意外状态,随後痛苦地闭上眼睛,周围的保安和亲友们赶紧扶助了她。
玛莎胸口一阵心悸。
她是彩虹人群不假,但她也很理解什麽是爱情,甚至因为自己的肤色、族群、从小的经历,她远比班农这些人眼中的「上等人」更富有感情和同理心。
因而这位黑人女惩戒官很是能够理解此刻这位妻子、这位年轻妈妈的心情,她现在听到这样的消息,该是多麽伤心啊。
奥斯卡影后的表演无疑是精湛的,或许也不算完全是表演,但此刻来自全球的观众也几乎都在看着她的直播或者是切片,这种观众和声援群体的庞杂程度已经因为多天以来的策划和预谋,已经到了令此前说着不在乎的卡林等司法部和FBI当局都感到可怖的地步。
此刻,玛莎和全世界的人一起,隔着屏幕,看着这位挺着孕肚的奥斯卡影后走到人群中央,一口标准的美式英语从林肯纪念堂前飘了过来,夹杂着哽咽和愤怒:「刚刚他们告诉我,我的丈夫路宽,意外失明了。」
全场譁然!
「他们把他关在联邦拘留中心里,没有窗户,没有阳光,没有家人,没有律师。他们不给理由,不公开证据,不让人进去。而现在,他们告诉我————那个用眼睛丈量了这个世界每一寸美的人,那个用镜头教会我们如何看天空、看海洋、看彼此的人,看不见了————」
刘伊妃顿了顿,「努力」止住簌簌的泪水,鼻音很重。
「这一切究竟是怎麽发生的!?」
她声泪俱下地控诉道:「当我看到你们,我终於懂了。」
「你们————你们每一个站在这里的人,你们被不同的标签贴在身上太久了,被不同的墙隔开太久了。这个国家的政客们喜欢你们各自为阵,喜欢你们只盯着自己的痛苦,只喊自己的口号,因为只有当你们各自为阵的时候,他们才可以一个一个地对付你们。」
「他们的武器是分裂,而我们的武器是彼此。他们想让所有人相信,你们的痛苦是彼此造成的。是那个说着不同语言的移民抢走了你的工作,是那个信不同宗教的人威胁了你的传统,是那个爱着不同性别的人败坏了你的道德。」
「但他们在撒谎!抢走你工作的不是移民,是把工厂搬到海外的资本家。威胁你生活的不是陌生人,是那些在会议室里决定你命运、而你从来没见过的冷漠政客。他们用你们的恐惧喂养自己的权力,用你们的对立掩盖自己的失败!」
「今天!他们也用了同样的手段在迫害我的丈夫,一个何其无辜的艺术家。」
台下已经有人开始流泪,他们听着喉头滚动的奥斯卡影后凄声道:「是他,让世界第一次读懂了东方美学,用奥运会开幕式让全球数十亿人见证了一个古老文明的涅盘。
「十五年来,他的九部电影被译成四十余种语言,在超过一百个国家上映,陪伴了整整一代人的青春。」
「有多少人,是在《返老还童》里因为李明和露西那道逆着时光的爱情而第一次相信,有些承诺真的可以跨越年龄、跨越岁月、跨越生死,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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